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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小心爱上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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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小心爱上你 第3章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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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怎么……”为何他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?明明昨天他讲话那么难听……虽然有很多疑问,但是,好像不先把手里抱着的工作完成不行。“……真是的。”她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,开始把那一堆资料分类排序。

  整理好后,她从第一页开始重新检查,确认无误才放到他桌上。接近十点的时候,曾浅日换了新的衬衫和西装回来,当然没跟她道谢,只是像平常那样把等着完成的助理工作丢给她,然后就拿着厚厚的文件直接上楼去和其它部门开会了。

  也许等下结束回来,曾浅日就会要她走路了。不想再听到像是昨天那样的批评,至少,她希望自己在公司的最后一天要挺直背脊走出去,无论如何她都要把事情做好。

  所以,明明昨夜一整个晚上没睡,直到早上都还思考着自己提出辞呈的决定,现在却又拚命地做着上司交代的工作,她一边觉得莫名其妙,一边又小心翼翼。

  直到中午休息时间,她比平常还要快速地完成每项工作。自己原来是可以做到这样程度的,她不觉开始想着:倘若自己之前再努力一点,情况也许就不一样了。带着无法解释的气馁心情,她提不起劲地走出办公室去购买午餐。

  虽然没什么胃口,但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光顾这附近的店了,她包了好大一个便当,想要在自己的位子上吃这顿可能是最后的午餐。

  拖着铅重般的步伐回到办公室,走近座位时,她吃了一惊,因为曾浅日已经回来了。

  只不过他曲肘趴在桌面上,所以她直到靠近位子时才发现他的存在。

  她不自觉地放低声量,轻轻拉开椅子坐下,要把午餐从塑胶袋里取出,会发出噪音,所以她只好很慢、很慢地动作。

  “……你吃什么?好臭。”

  隔壁传来问话,她一吓,看过去,曾浅日还是趴在桌上。

  “……煎鱼便当。”的确有点鱼腥味,他连她的午餐都要不满吗?决定不跟他计较,她平板地道:“主任不吃吗?”

  他没有回答,却问道:

  “你没有买草莓蛋糕?”他仍是维持同样的姿势。

  “什么?”因为他将脸埋在手肘里,声音有点闷,她没听清楚。他不再回应,她以为是自己听错,停顿须臾,她还是问道:“主任……早上开会顺利吗?”

  “废话。你以为我是你啊。”他哼道,不过没有平常那样有精神。

  她本来还觉得有愧于他,被他这样一说,又生起气来。

  “打翻咖啡的事我很抱歉,但是,我不是没在工作。”他那种语气好像在说她只会败事似的。

  “是吗?”他问道:“我要的会议记录报告呢?”

  啊!因为昨天的突发状况,她差点忘记了。前一刻竟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夏临君非常汗颜道:

  “呃……还没弄好……”

  他像是冷笑了一声,道:

  “你不是没在工作,而是根本不记得要工作。明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。”又是不容反驳的命令。

  她承认,这份会议记录她的确没做好,但是他每次都是这种讽刺的口吻,也真的很令人反感啊,于是她忍不住道:

  “主任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说话?”真讨厌。

  “……因为我是古代那种不管百姓死活、霸道又过分的领主。”他挪动了下,侧过头,不过还是闭着眼睛。

  闻言,她霎时胀红脸。原来那时候他根本从头到尾都听到了嘛!

  “你——”想到被他耍弄,她就升起一阵恨意。

  “你要是工作做得好,也可以这样对我说话。”他缓慢地说道。

  虽然知道他是趴着在说话,但她还是瞪住隔板那方。

  “那是说我可以骂主任你喽?”

  “只要你把工作做好……的话。”他的声音模糊了。

  她本来还想回嘴,却停住,先探头过去,只见他侧脸躺在交叠的手肘上,均匀地呼吸着。

  “……我还在说话耶。”居然就这样睡着,真没礼貌!她死瞪着他的脸庞,好像想在那上面看穿一个窟窿。

  啊……这个男人的睫毛还真是长……她瞅着他的睡脸,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。

  所以才这么坏心吧。人家都说睫毛长的人脾气很差的。

  看他这么累,抱着补偿的心理,她没有去吵他,只是扭过头收回视线,用力地啃着自己的煎鱼。

  下午开始,他睡饱了以后大复活,丢给她一大堆算好的数字,要她键入电脑的数据库里。她根本找不到时间去处理那份会议记录,况且昨夜又没睡好,午休时间没补到多少眠,她感到比平常疲倦,不过在他的监视之下,她还是硬撑着。

  只要把工作做好就可以骂他的话,她一定要骂他是魔鬼!蛆虫!

  这么一想,心情便好转了起来,用力地敲着键盘,虽然平常她并不会偷懒,但现在的确更努力地工作着。

  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就这样忘了之前想着要辞职或被开除的事。等她恕起来的时候,已经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了。

  *

  “我不喜欢精算部那个曾主任。”

  在公司附近的便宜自助餐店里,夏临君正拿着夹子取菜,意外地听见排在自己前面的两位小姐之一忽然这么说道。

  “只不过是送文件的时候跑错楼层,稍微耽搁了几分钟而己,就被他瞪了一眼。”

  说话的是一个看来相当年轻的小姐,夏临君好像见过她几次。是楼上某个单位的小妹吧,小妹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套装的女性,两人都不是精算部门的人。

  听见有人在评论自己的上司,夏临君下意识地不禁把放在口袋里的识别证塞进去一点,免得被看到,场面尴尬。

  被讲的人又不是她,她却还要在意这么多,都是曾浅日的缘故,身为下属,也是要概括承受讨人厌上司所造成的恶果。她不服气地在心里想。

  “还有一次,我忘记把文件拿给他签名,他居然打电话到我的分机骂我耶。”小抹不可思议地道。“只是做错一点小事情就会被他当成笨蛋一样,我真的好讨厌他喔。”

  夏临君像是遇见了知音般,略微感动地暗暗点头认同。

  小妹旁边那个看来比较资深的女性职员暧昧地笑了一下,提醒道:

  “不要在公共场合批评同公司员工比较好喔。”

  “反正他又不是我的主管。”小妹无所谓地道。

  那女性职员伤脑筋地笑了笑,说:

  “不过,我们部门有几个人和他共事过呢。”

  “咦!”小妹疑惑问。“部门不同啊,怎么会?”

  “嗯,他做过业务啊,因为要了解我们部门工作的关系。那时候刚好有新人进来,就跟他一起做事,也是相当辛苦呢。”女性职员回忆道。“但是,他们现在都说服自己当成是一种磨练。”

  “怎么可能!”小妹不相信。

  “就像那个啊,念书的时候,总是会碰到一个特别凶的老师,虽然被教导的时候感觉很不愉快,但是之后回想起来,会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有学到东西。那个主任虽然会骂人,但是的确具备领导能力;有事去请教他时,他也都会指导,对工作上来讲,真的很有帮助,他就是这样的主管。”

  “不管怎么说,这种上司还是讨厌。”小妹做出结论。

  包好便当的两人付帐之后要离开,那个女性职员发现了也在等着结帐的夏临君,不觉露出尴尬的笑容。夏临君愣住,明白对方认出她是同公司的人,只好僵硬地点头微笑,然后双方都很有默契地移开视线。

  带着便当回到公司,她一边快速地吃着午餐,一边翻着那份已经算是迟交的会议记录。

  曾浅日昨天说今天下班前就会跟她要,可是偏偏这两天工作比平常忙,她只能在家里整理,不会的地方本来是要请教前辈同事的,但是她整个早上都在处理曾浅日丢给她的工作,根本挪不出时间。

 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,才刚要去找进公司时一直带她的大姐,结果没想到原来人家今天请假没来上班,她居然忙到完全没发现。

  中午办公室里没什么人,总是要找到人问啊。

  听见座椅拉动的声响,隔壁的曾浅日带着午餐回来了。他今天也是在办公室里吃。

  察觉到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,他只是斜斜地瞧她一眼,结果被他发现她还抱着那份报告,她就是觉得他的眼神里带着轻视和看好戏的意味。

  “你今天又吃臭便当。”

  “什么?”她瞠目。

  他说完话便坐下,身影隐没在隔板之后,根本不理她。

  她喜欢吃鱼不行啊?!干嘛老是讲这种让人没有食欲的话!她死瞪着隔板,最好瞪穿一个洞射死他。

  早知道他中午会在,她就不买便当回来,而选择去咖啡店了……

  望着桌面上未完成的报告,她无力地放下筷子。

  太过于专业的东西,就算能够在网路上找到答案,她也还是要询问做确认才行。那些缩写、符号、数字,有没有人可以教教她?只要教一下,告诉她那是什么就好啊……不知何故,她忽然想到刚才在便当店里那两个小姐的对话。

  说起来,以前在学校数研社做问题,自己不懂的地方都是问其他的学长姐,好像几乎不曾请教过曾浅日。因为她原本就对那个社团没兴趣了,他还老是要她回答问题,不会的话还要听他嘲讽,只想躲他躲得远远的,哪会想问他问题。

  现在,刚进公司时带她的人是部门里的一位大姐,由于她当助理还算有经验,并没有太辛苦,工作就上轨道。在曾浅日出现之前,她不会的事情都是请教别的前辈同事,在她知道主任就是曾浅日之后,非到必要,当然绝不会想要找他。

  虽然常常接下他扔过来的工作,就因为是那种助理程度的公事,请教任何人都可以,所以其实去问他的机会好像几乎没有。

  就算再怎么努力回想,也都只有把工作做好交给他后,他皱眉头说可恶话的画面。

  连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恩议。她缓慢地转过头瞅住那块浅蓝色的隔板。

  对面就有个可以帮她解答的人,如果只是一下下的话她还可以忍耐……她深深考虑着,虽然只是几分钟,却像是挣扎了几小时,最后还是把着破釜沉舟的心情,不容许后悔或退缩,她拔身站起。

  “主——”勇气到了嘴边瞬间化为泄气,在他转过脸看她之际,她的身体彷佛起了排斥反应,反射性地立刻又缩回头。

  她甚至没把视线正对着他的脸,结果瞄到他的午餐是三明治。

  一定是在对面那家咖啡店买的吧……转回身面对着自己的桌子,她都想呻吟了!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心脏跳得很急。她莫名其妙地想着,原来勇士在面对魔王的时候心跳还是会加速的。

  “你在玩打地鼠吗?”

  高音的男声从隔壁飘进耳里,夏临君红着脸,道:

  “我才没有玩。”

  “那你干嘛?”

  虽然没看到他的脸,不过她几乎可以想像他皱起眉头的表情。

  ……不管了,就算被他贬低或讽刺也是很平常的,那样的确非常讨厌,但又不会死。闭了闭眼,她捏着手里的报告,启唇道:

  “我问你喔……现金流量是怎么计算的?”

  “你是在问我问题吗?”

  “是、是啊。”她扭捏地盯着自己的桌面道。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实吗?

  “你还真有礼貌。”

  凉薄的话语刺在她头上,她好像流了满脸鲜血般胀红颊。手掌一撑桌,她瞬间用力地站起来,大步离开座位走到他面前。

  “请问主任!现金流量是如何计算的?”带着逞强的意思,她咬牙切齿地提出问题。

  他抬眼望她,放下手里的三明治。道:

  “你开会的时候睡着了吗?”

  他明明从头到尾都在旁边盯着她,居然还这样说!她吸口气,道:

  “开会的时候,现金流量的计算这部分,刚好录音笔没电了,所以我没记录到。”

  他没有再问,回道:

  “现金流量,等于当期净利加上非现金费用,加上税后利息费用,再减去固定成本投资以及营运成本的增加。”

  得到答案,她马上翻开手里的文件,用笔简写,将资料做记号,等会儿加进去整理。没想到这么容易,她欣喜之余又问:

  “那RBC是什么意思?”

  他睇她一眼,缓慢启唇道:

  “RBC,风险基础资本额,就是指保险业经营风险所需之约当金额。”

  “嗯。”她在文件空白的地方写着。

  “……在‘保险业资本适足性管理办法’里有规范,寿险业所面临的风险是资产风险、保险风险、利率风险和其它风险;产险业的话,则为资产风险、信用风险、核保风险、资产负债配置风险及其它风险……”

  他怎么还没说完?她忍不住打断道:

  “主任,我只是问你那个缩写的定义。”方便她整理报告就好。

  他瞥着她,说道:

  “如果你不能理解内容的话,问了很快就会忘记了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还是说,你原本就打算只要能够弄好我要的会议记录交差而已?”

  本来就是那样啊。

  “工作完成就好了,不是吗?”虽然目的被拆穿,她仍旧理直气壮地反问。

  他瞅住她。

  被那样注视的感觉很怪异,夏临君不会解释,但绝非舒服的感觉就是了。

  半晌,他忽然站起身。没料到他要离开位子,她还不小心退了一步。

  “你吃完饭了吗?”他问。

  “呃?嗯。”她点头。

  “拿着文件跟我来。”他走向小会议室。

  “咦!”她一头雾水。“要做什么?”不会是开会吧?

  他侧首,对她说道:

  “特训。”

  闻言,她愣住好久,才反应过来。

  “……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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