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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爱密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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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爱密夫 第5章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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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没有月光的晚上,只有星星点缀在墨黑的夜空上。

  映雨挂上电话,结束和汪景曜的对话,两人在通话中约好门诊,他执意空出时间陪她去看心理医生,找回属於过去的那份记忆。

  她知道背著牧大哥去看心理医生,若是让他发现,他肯定会不高兴。但她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,想要知道那份被她强迫选择遗忘的过去,究竟藏著什么样的秘密,抑或仅是单纯车祸的後遗症?

  她更想知道他们两人的过去有著什么样的交集,为什么牧大哥愿意接受父亲的托付而承担照顾她的责任呢?

  她趿著拖鞋,走到厨房倒了杯水,见到书房的灯还亮著,於是又泡了杯热可可,然後来到书房前轻敲门板。

  “牧大哥,我帮你泡了杯热可可——”没听到回应,她悄声走进书房内,将热可可放在书桌上,看见瞿牧怀疲惫地坐在沙发上,双眸紧闭,企划案掉在地上。

  她弯下腰,拾起卷夹,瞄了一下,那是有关“亚瑟科技”与“齐亚科技”的合并计划案,除了将举行媒体记者招待会,也会在“西尔饭店”举办派对。

  派对啊……不晓得牧大哥会不会找她当女伴?

  她小心地将散落一地的资料重新排放整齐,看到茶几上放著一个空酒杯,又瞧见他即使在睡眠中仍是紧蹙著的眉头。

  牧大哥在烦恼些什么事吗?

  映雨忍不住倾身靠近他,轻轻地拨开他额前的发丝,柔情似水的眼眸在他脸上流转,悄悄地低首,吻住他性感的薄唇。

  一下下就好……

  她好想好想亲近他,想用温柔敲碎他坚硬的心墙,想走进他的世界,分担他的喜怒哀乐。

  他好闻的男性味道充斥在她的唇中,正当她想退开来吋,一股蛮横的力量瞬间将她禁锢住。

  她不知所措地靠向他的胸膛,闭上眼睫,感觉到他火热的舌,辗转地、缠绵地探人她的口中,汲取她的呼息与芳甜。

  她触到他的舌尖,伏特加的气味炽烈地扑来,令她感觉晕眩,被动地任凭他将她压覆在身下,灼热的吻经过唇辦、耳垂,最後落在她敏感的颈窝上。想爱他的渴望,让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俘虏,放纵自己去感受他的热情。

  映雨有些意乱心慌,感觉到他热情的大掌撩起她的裙摆,滑向她的大腿……天啊,牧大哥喝醉了吗?瞿牧怀有点困、有点醉,朦胧间,他作了一个美梦,仿佛回到了在曼哈顿的时光,他与映雨正甜蜜地享受新婚生活。

  亲吻的甜美悸动蔓延开来,撩拨他潜藏在体内的情火,令他贪婪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,啃咬著她细致的肌肤。

  她的吻、她的气息,一切都是那么真实,让他好想将她紧紧地揉进身体里:永远不放开……

  “我好想你……”瞿牧怀低喃著,带著几分醉意,让他以为置身在梦境里。

  我好想你……

  映雨愣住,他在想念谁?那个送给他缺了一块拼图的人冯?牧大哥是不是喝醉了,所以把她当成其他女人的替身?

  “牧大哥……”映雨唤著他的名字,轻轻推开他伟岸的身躯。

  一句“牧大哥”将瞿牧怀的思绪从纷乱的梦境拉回现实,也让他的酒意醒了泰半。

  看到她迷蒙的水眸、被吻肿的红唇,以及被扯开来的衣襟,瞿牧怀火速地从沙发上弹坐起身,懊恼地揉著抽痛的太阳穴。

  “该死的……”他忍不住低咒,责怪自己的冲动。他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呢?她已经不是他的妻子,就算他再爱她,也必须压抑住想要她的渴望,不能逾越界线。

  映雨缓缓地从沙发上坐起来,重新扣好被解开的钮扣,白皙的颈项还留著被他热吻过的痕迹。

  “映雨,对不起,我喝多了……”他狼狈地站起身,自责地向她道歉。“以後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。”

  “牧大哥……”她捆住他的手腕,鼓起勇气,轻声地说:“我喜欢你……”

  瞿牧怀背对著她,心里种种复杂的情绪全被浓烈的歉疚取代——这个世界上谁都能爱她,唯独他没有资格。

  他曾经残忍地伤透了她的心,让她失去太多太多,他不敢想像如果再一次接受她的感情,等到她想起一切,是否会让她的心再碎一次。

  他永远都忘不了她绝望痛苦的表情,仿佛是一根刺,钉住了他的心,时时刻刻提醒他所犯下的错。

  映雨站起身,试探地从身後环住他的腰,将脸贴向他的背,渴求地问:“牧大哥,我可以喜欢你吗?”

  她真的很想很想爱他,想抹去他眉宇间的烦忧,想填补他寂寞的心,想永远陪在他的身边,就算什么都不做,只是肩并肩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综艺节目,也会觉得幸福。

  瞿牧怀的心狠狠地揪住,疏离地拨开她的手。

  “映雨,我刚才喝醉了,所以行为有点失控,做出腧矩的事,如果因此让你产生错觉,我很抱歉……”

  映雨鼓起勇气走到他的面前,莹亮的水眸柔柔地望向他。

  “牧大哥,我只想知道我可以喜欢你吗?不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依赖,而是一种女人对男人的感情……”

  “不可以!”他断然拒绝。

  一想到她沉痛落泪的表情,他就心痛如刀割。上一次爱上他,她几乎为他流了一千滴眼泪,最後换得的却是一颗破碎的心。

  这一次,他不能再让她爱上他,不能让悲剧再重演一次。

  他突如其来的激动音量震住了她,脸上还狼狈地挂著一抹讨好的笑容。“为什么不行?”她不死心地追问。

  是因为他的心太拥挤,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吗?

  还是她衬不上他?

  瞿牧怀难堪地别开脸,没有勇气看向她失望的脸庞。“因为我不适合你,你应该去喜欢其他适合你的人。”

  “我们没有交往过,你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呢?”映雨定定地凝视著他,固执地反问。

  “有些事不必试,就知道结果……”他按捺想吻住她倔强小嘴的冲动,深邃的眼眸中掩藏了澎湃的情感。

  这傻丫头忘记了爱上他的後果,然而他却记得那残忍的代价……

  “不公平!”她拧起眉反驳,被他闪躲的态度激起倔强与不甘心。“牧大哥,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,你甚至没给我机会,连努力都不曾——”

  “江映雨,你不可以喜欢我。”他冷冽地打断她的话。

  “如果我说我已经喜欢你了呢?”映雨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,走到他的面前,忽然环住他的腰,低声地告白。“牧大哥,我受伤後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……在我丧失记忆之後,你是这个世界上跟我最亲近的人……准许我喜欢你好吗?”她放下尊严,卑微地恳求著。她想爱他,这份感情早已在她心里扎根,就像向日葵渴望阳光的呵护,蝴蝶贪恋花朵的甜蜜。唯有他才懂得她的不安,只有他的温柔才能镇定她凄惶无助的心。

  虽然汪景曜也喜欢她、也对她好,常常说冷笑话逗她开心,可是她要的人不是他,只有瞿牧怀能让她心动。

  她的告白令瞿牧怀心痛如刀割,强忍住想拥她人怀的渴望,冷漠地推开她。“映雨,如果我的关心让你产生错觉,我很抱歉……”

  她急急地打断他的话。“我是丧失记忆,不是失去理智,我分辨得出来自己内心的感觉……我是真的喜欢你,牧大哥——”

  “映雨!”他怒声低吼,制止她的告白,仿佛这样就能阻挡她对他的感情。

  她咬著下唇,眼眸中蕴起难堪的泪光。

  “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,我照顾你、对你好,是因为受你父亲所托,并没有夹杂其他的情愫。”他情愿让她现在讨厌他,也不忍让她那双莹亮的眼睛再一次被痛楚所淹没。

  她难受地低下头,连注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
  “夜深了,你的身体刚康复,该回去睡觉了。”瞿牧怀不忍看她落寞的神情,背对著她下逐客令。

  映雨听懂他话里的意思,匆匆地跨离书房,在掩上门板那瞬间,泪水无声地濡湿丁她的眼睫……

  夜店里,天花板上装缀著五光十色的灯光流泄出堕落的气息,DJ播放著佣懒迷幻的电音舞曲,骚动舞池里男男女女的灵魂,个个摆动肢体,随著音乐而律动。

  昏暗的包厢内,映雨穿著一袭露肩洋装,合身的剪裁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。

  她坐在沙发上,隔著莹亮的水晶珠帘,无精打采地看著在舞池中热舞狂欢的人潮。

  为什么身处在喧嚣的人群里,她非但没有感染周围快乐的气息,甚至觉得好寂寞?

  这半个月来,瞿牧怀对她好冷淡,像是有意漠视她的存在,令她十分难受。

  “嗨!”卫达熙端了一杯酒,晃到她的身边,咧嘴笑道:“失忆少女,本大帅哥有没有机会请你跳一支舞?”

  卫达熙是汪景曜的表弟,又刚好在复健科实习,加上他开朗的个性容易跟别人打成一片,久而久之,两人竟也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。

  不同於汪景曜给她的感情负担,她跟卫达熙之间的感情像哥儿们般坦荡,她反而时常找他吐苦水,他当然也明白她苦恋瞿牧怀的忧悒心情。

  她娇睨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不要叫我失忆少女,那感觉好奇怪。”

  嗅哦!正妹生气喽!

  卫达熙马上敛起笑容,正经八百地说:“不是说好要出来玩,就不要愁著一张脸嘛,要不然我说个冷笑话给你听?”

  “你是嫌这里的冷气不够强吗?”她不客气地拒绝。

  “该不会又在想那个不解风情的‘牧大哥’?”卫达熙坐在她的身边,豪迈地翘起二郎腿,叹了口气。“我表哥长得虽然没有我帅气,但是他很斯文、又很体贴,在医院里可是迷死许多护士和女病患,可惜他谁都不爱,偏偏喜欢上你……”

  她愧疚地垂下眼睫,感慨地说:“我也对他很抱歉,如果我喜欢上的人是他,那该有多好呢?什么烦恼都没有了……”

  自从那晚在书房向牧大哥告白被拒後,她明显感觉到他在闪躲她。

  以往每天早上他都会西装笔挺地坐在餐桌前阅读早报,等她梳洗完一块吃早餐;每晚不管加班或应酬到多晚,他总会捎来关心的简讯。

  可是现在他们成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,他几乎天天都到三更半夜才回家,一大早就出门,就算是周末假日也几乎都不在家。

  他们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好好说上话了,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快失去他了,心慌地想引起他的注意与关心,所以故意买了许多奢侈的名牌,夸张地将琳琅满目的购物袋丢满沙发,他却连话都不吭一声。

  或者像是这样,和卫达熙在夜店里无聊地看人群狂欢,全身沾满菸味,狼狈地回家,但他却毫不在乎地別过脸,看也不看她一眼。

  卫达熙看著她反覆检视手机的来电讯息,关心地问:“瞿牧怀还是没有打电话过来?”

  她摇摇头。“也许今天不会打电话来,今晚他们公司在‘西尔饭店’开派对……”

  原本她还幻想能当他的舞伴,即使在冷战中,她仍然悄悄地买了一套小礼服和高跟鞋,期待牧大哥会开口邀她。

  然而直到今天、直到现在,它们都还在衣柜里,就像她的心意被人搁置在一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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