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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成妃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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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成妃(上) 第四章 王府幕宾是故人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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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端泊鸢的府邸无比奢华,堪比皇帝的小行宫一般。虽说先皇后的娘家在朝中式微,但仍颇有财势,而端泊鸢这些年来督察户部,看来也捞了不少油水,怪不得衣食住行可比端泊容气派多了。

  “二哥来了,”端泊鸢特意至一重门处迎接端泊容,并对着楚音若微笑道:“二嫂安好?”

  “多谢王爷惦记。”楚音若从容还礼。

  说真的,比起上次入宫,此刻的她镇定了许多,也告诫自己不要被端泊鸢扰了心神。

  哼哼,不就是个前男友吗?有什么可怕的?何况她对他全无感觉。

  “泊鸢,你怎么会想起今日设宴?”端泊容问道。

  “大年下的,咱们兄弟不互相走动,朝中又会有议论。”端泊鸢道,“上次海冬青与雪枭之事,不知怎么就传开了,都在说咱们不和呢。”

  “这些流言何必放在心上?”端泊容淡笑。

  “再怎么样,也是把贵妃娘娘吓病了,为弟也该出面辟谣才是。”端泊鸢亦笑,“今日还请了朝中几位要紧的官员,二哥,咱们等会儿小酌几杯,让他们瞧瞧,咱们和睦着呢。”

  “咱们兄弟一向和睦,倒不必刻意做作。”端泊容答道。

  楚音若跟在后边,莞尔地瞧着他俩,抿唇不语。一路上他两人走走停停,说话间,便已到了府中的花厅。

  花厅中已然设了盛宴,数名官员与夫人已经坐在那里,见了端泊容纷纷起身施礼,亦向楚音若问安,一阵客套寒暄之后,这才正式开了席。

  “听闻比南王爷最近招了一名奇人做幕宾,不如请这位奇人出来一见,让下官们都开开眼界?”户部尚书忽然起身提议道。

  “哦?奇人?”端泊容看向端泊鸢,“什么样的奇人啊?为兄也很好奇。”

  “说起来,还确实是个奇人,”端泊鸢道,“为弟上次南下,偶尔遇见他,发现他善观星象,知过往,晓未来,还能识人心。”

  “怕不是什么江湖术士吧?别被骗了。”端泊容蹙蹙眉。

  “不如为弟现在就把他请出来,二哥一看便知。”端泊鸢吩咐一旁的小厮,“请玄华先生至花厅。”

  小厮得令,一阵小跑,没一会儿,便引着一个身着居士服的男子,打帘进来。

  楚音若怀着好奇,打量了那男子一眼,但只这一眼,便让她险些将刚端起来的酒杯打翻。

  是他?江明辉?

  楚音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就像那日看到楚太师与永明郡主与她父母的长相无异时一般,此刻惊愕更甚。

  所谓的平行时空,就是如此吗?老是遇到老熟人……可把她的心脏病要吓出来了。

  这居士长得跟江明辉实在太像了,简直就是江明辉披着古装在玩Cosplay.

  说起江明辉,是她从前在拍卖行认识的一个客户,早年留学美国名校,是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,赛车泡妞样样在行,整天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,但忽然有一天,他却转了心性,再也不进夜店的门,修身养性开起了一间温泉山庄,每天喝喝茶,钓钓鱼,过得像个退休的老人家。

  对于这样的转变,大家都不理解,说简直可以位列为本世纪十大未解之谜,不过,江明辉仍是资产过亿的“国民男友”,送上门的美女依旧汹涌。然而,江明辉却似乎对楚音若情有独钟。

  跟江明辉认识也不过是一年前,当时拍卖行有个熟客办了个附庸风雅的电影展,送了楚音若几张票。那天播映的电影很科幻,就是那部女主角误入了平行时空的片子。

  楚音若觉得自己看了一部恐怖片,电影散场后,她惊魂未定,而江明辉看见她,也同样像是失了魂。据同事们说,当时他一转身看到了她,整个人都石化了两分钟。之后,他开始刻意接近她。

  江明辉也不像缺钱花的样子,却忽然说要拿出些古董来拍卖。拍卖行对这大单生意当然很重视,同事中几个老前辈争着要到温泉山庄来一睹奇珍异宝的风采,江明辉却指名要楚若音来负责这项工作,于是大家都说江明辉一定是想追求楚音若。

  楚音若想来想去,觉得江明辉如果真看上她,大概是山珍海味吃多了,想换换清粥小菜。

  楚音若永远记得,穿越来萧国的那天晚上,她就是到温泉山庄赴江明辉的约。

  当时,她开着车,正往温泉山庄驶去,砰的一声,车胎忽然爆裂,她的手机萤幕霎时一片漆黑,推开车门的瞬间,她的脚也崴了一下,鞋跟莫名其妙折断了,彷佛所有倒楣的事都兜在了一起。

  这个时候,她看到彗星划过夜空,而当她下了车,却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……

  “在下玄华,给两位王爷,诸位大人请安。”眼前的居士作揖道。

  真的很像,连声音也这么像。难道江明辉也一同穿越过来了?还是她遇到了平行空间里的他?楚音若不太确定。

  “先生来得正好,”端泊鸢起身笑道,“正值新年,先生给我们在座都算一卦吧,这一年运气如何。”

  “在座都是人中显贵,来年的运气,自然不会比平民百姓差。”玄华道:“有时候,知天命,不如放宽心。”

  “唉呀,先生不露两手,我二哥可会怀疑先生是江湖术士哟。”端泊鸢似乎是存心想要长长脸面。

  “在下只怕说出些不中听的,会败了王爷过年的兴致。”玄华道。

  “说便说了,我皇兄哪里是小气之人?”端泊鸢看向端泊容,“皇兄以为如何?”

  端泊容沉默不语,彷佛猜不透这个狡黠弟弟的心思——他到底是真想炫耀自己觅了个奇人做幕宾呢,还是想借此人之口说些什么不利的话呢?

  “王爷,”楚音若起身道:“妾身倒很想请这位玄华先生替我算一卦。”

  她看出了端泊容的为难,此刻,一则替夫君解围,二则,她也想试探试探,这个玄华是否真是江明辉。

  “妾身是女子,”楚音若道,“运气好与不好,其实都没什么所谓。只要夫君安康,便是有福的。”

  玄华抬头看了楚音若一眼,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,但也许只是碍于在旁人在场,说不定稍后的言谈间,能露出些端倪。

  “这位是我二皇嫂。”端泊鸢对玄华道:“先生不妨先替我二皇嫂算一卦。”

  “原来是陵信王妃。”玄华对楚音若行礼道:“听闻陵信王妃是当朝太师之女,永明郡主的千金,这福气自然是一般女子不可比。”

  “正所谓,享福人福深还祷福,”楚音若笑了笑,“先生就大致替我看一看,我这福泽是否足够深厚绵长?”

  “那我就替王妃看看八字。”玄华道,“不知王妃生辰是何日?”

  在现代,她是十月初生的,换成阴历,应该是八月末吧?

  楚音若让贴身伺候的婢女悄声告知是八月二十六。

  “哦,命宫落入秤星。”玄华点头道,“秤星的女子,外表美丽,气度雍容,而且,有着不偏不倚的性子,遇事最讲公正,颇有几分刚直。”

  “秤星是什么?”一旁的端泊容道,“我素来只听过破军星,紫微星,贪狼星……从未听说过秤星。”

  “这就是玄华先生与众不同的高明之处,”端泊鸢笑道,“他的占卜所用,从来不看紫微斗数,而是自成一派。”

  楚音若此刻心中却激动万分,几乎就要尖叫出来,然而,她只能忍住……在场所有人中,不,这世上所有人之中,可能唯独她,能听懂玄华在说什么。

  “敢问王妃是什么时辰所生?”玄华继续问道。

  “午时。”楚音若低声道。

  “王妃的上升宫位,在箭星。”玄华唤小厮取来纸笔,在纸上画着圆弧,“箭星的女子,性情开朗,若遇忧郁事,如过眼云烟,从不放在心上。”

  “是吗?”端泊容看了楚音若一眼,似乎不太认可这样的说法。

  “先生再看看别的吧,”楚音若浅笑,“所谓相不单论,等先生把所有的宫位说全了,才算准确。”

  “王妃的月亮宫位,在羊星,”玄华道,“羊星的女子,脾气有时候不太好,性子较刚烈。但好在有秤星与箭星相佐,终归也没那么糟糕。”

  楚音若见端泊容忽然莞尔,彷佛他觉得这次说得还算准。

  的确,从前的楚音若想来脾气是不太好,常与他闹别扭,所以他不认可什么性格开朗的奇谈怪论。

  “皇嫂觉得可准?”端泊鸢问道。

  “极准。”楚音若颔首。

  “皇嫂满意便好。”端泊鸢颇为得意地道:“二哥,你现在该相信了吧?”

  对,她很满意,不是因为这个占卜极准,而是因为她终于知道,自己没有猜错。玄华,就是与她来自同一时代的人。

  秤星,就是天秤座。箭星,就是射手座。羊星,就是牡羊座。玄华所说的,是西方的占星术。而从前的江明辉为了逗女孩子开心,也常常聊一些星座。

  玄华就是江明辉,楚音若可以肯定。可是,他为什么假装不认识她?哪怕给她使一个眼色也好啊。

  他看她时的模样,完完全全是个陌生人。这究竟怎么一回事?

  几位官员缠着玄华替他们也算算卦,酒过三巡之后,该问的也都问得差不多了,楚音若看到玄华离席,往后花园而去。

  楚音若便对端泊容说她酒酣想出去吹吹风,也跟着出了花厅。她今天没带红珊出来,只有两个小婢随侍,来到园中,她更是容易找了借口将两个小婢支开。

  然而,玄华走得很快,一阵风般,转眼便不见了他的踪影。楚音若左顾右盼,不由有些心焦。

  “王妃——”

  忽然,她听见有人唤她。

  回首望去,却见月牙门下,站着一个仆妇打扮的孕妇,挺着个大肚子,半含泪半含笑地看着她。

  这是谁?楚音若眼中不由透出迷惑。

  “王妃,奴婢是蓝绣啊!”那孕妇颤声道,“半年不见,奴婢胖成这个样子,王妃是不认得我了吗?”

  蓝绣,她的陪嫁丫鬟之一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比南王府中?

  楚音若当即清了清嗓子,故作惊讶道:“蓝绣,你怎么……有身孕了吗?我一时没认出来。”

  “想必红珊已经跟王妃讲了吧?”蓝绣挪动步子上前道,“奴婢有个从小认识的哥哥在这比南王府当差,前阵子求了王爷将我许配给他,如今奴婢也在这府里做活。”

  “蓝绣,你还过得好吗?”楚音若关切道,“有了身孕,一定非常辛苦吧?你那丈夫,待你如何?”

  “奴婢很好,”蓝绣颔首道,“他如今也算这府里的小管事了,奴婢跟着他,过得很安稳。”

  “那便好。”楚音若心下舒一口气,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端倪,“红珊只说你嫁人了,没说是嫁来这比南王府,所以方才我没缓过神来。”

  “昨儿奴婢便听说,陵信王爷要带王妃来此做客,方才求了奴婢家男人,让他从偏门把奴婢带进来,就是为了见见王妃。”蓝绣颇为激动地道。

  看样子,这蓝绣也甚是忠心,虽然不该趁着她在水沁庵时擅自嫁人,不过女大不中留,也是可以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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