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农情小日子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农情小日子 第十章 银子太多也是有坏处的(2)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  “过了、过了!阳哥儿考中秀才了!快,快放鞭炮,咱们村里有秀才老爷了,可喜可贺啊——”

  听着响彻云霄的鞭炮声,老吴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回去了,家里能耕种的壮丁好几个,却没人肯好好侍候几十亩水田和旱地,时节一到便马虎的播种栽地,到了秋天的收成就差了。

  他们一心扑在吴秋山日渐宽裕的银钱上,眼红他吃得好、过得好,屋子年年翻新,原本的屋子又往外扩充出去,在种植马铃薯的二亩地上盖起作坊。

  老三没成亲前,他们能时不时到简陋的土坏屋打打秋风,看到刚打回来的猎物拎了就走,他灶台上的白面粉、吃食也是由着他们拿,就连开口要银子也会爽快的拿出来。

  可如今人家发达了,他们却把日子过得凄凄惨惨,地里的作物不如往常的多,而孩子一天天的长大,吃得多也用得多,还得张罗着孩子们的婚事,到处捉襟见肘。

  而一切的变化源自那个十两银子买来的媳妇,如果没有她的话……

  “大哥,我有法子。”

  “你有办法?”

  这两年过得不好的吴夏山已有了白发,两颊凹陷得厉害,更显猥琐。“你记得咱们大姑家的文瑶表妹吗?”

  “你是说嫁给商人,却因生不出儿子而被休掉的文瑶表妹?”吴春生有点印象,表妹长得有几分姿色,妖妖娆娆的睁着一双媚眼。

  他那时惦记过一阵子,想着这表妹长得真好,可是他早就有老婆孩子了,也只能想想,多看两眼当赚了。

  “是呀,当年咱娘还要把她说给老三呢,后来老三分家别居了,她便嫌弃他穷,转头嫁给来收皮货的商人。”她是不肯吃苦的主儿,眼界高,爱慕虚荣,谁家富贵就跟谁家走,忒没节操的,眼中只看得见她自己。

  “老二,你的意思是?”吴春生混浊的双眼微眯。

  “你说,她给老三做小,如何?”表姊表弟一家亲,一入门了还不是姊儿作主,他那女人就没有发话的余地了。

  吴春生先是一怔,有点怨怪二弟怎么出了个这么不好的主意,谁不晓得老三的媳妇儿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,但是骨子里硬得很,一狠起来比谁都泼辣,但是他越琢磨眼睛越亮,最后一拍掌道:“好主意!”

  他想的是老三屋后那一片结着果子的果园,还有从早忙到晚的卤味,他更眼热青石铺地,青砖为墙的屋子……如果这一些都是他的该有多好。

  “我听说大姑寻思着要给文瑶表妹一个出路,而文瑶表妹也有再嫁的意愿,不过以她的情形当不了正妻,不如……”吴夏生嘿嘿贼笑,眼中透着不良狡光。

  “我让你嫂子说去,咱们先跟她把条件说好,鱼帮水、水帮鱼,互谋其利,她不会傻得拒绝。”有福不会享是傻子,表妹一向知人情世理,她知道什么对她最好。

  “问题是怎么把她送进去,老三近年来不与我们往来,上次过继一事又闹得不愉快,怕是不待见咱们这边的亲戚。”明明是好事一桩,偏偏老三不识相,觉得他们多事。

  此时的吴家两兄弟还不晓得牛青苗已有身孕的事,因为吴秋山怕他们挑事,借故伤了媳妇儿母子,所以瞒得紧,而他们便想以无子为由送妾,反正李文瑶不是不能生,她好歹生了个女儿,在生孩子上占了优势。

  吴春生呵呵地笑了起来。“你傻了呀,有男人不吃放在嘴边的肉吗?让文瑶表妹自己去接近老三,只要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柔弱样,再说两句令人垂怜的身世,还能不上钩吗?”

  “哈!大哥说得有理,咱们男人最受不了梨花带雨的小女人了。”那娇滴滴的媚态教人心痒难耐。

  兄弟俩心有不轨的互视一眼,嘴角越扬越高。

  而在山坳村村头的半山腰,青砖亮瓦片沉的屋子里,刚巡完山的吴秋山正陪着妻子半躺在炕床上,一手抚着她微凸的肚子和孩子说话,一边不忘了和妻子亲昵亲昵。

  “别胡来,我还在孕期呢,小心伤着孩子。”古人不是很含蓄吗?怎么来个不知羞的,在床事上随兴得令人发指。

  牛青苗的孩子五个月了,可是肚子不见大了多少,也就是俗称的藏肚,若不仔细看,还真看不出她有孕在身。

  “大夫说别动得太急还是能行一、二,你就让我摸摸,我保证不进去。”吴秋山的手滑进她的里衣内,抚摸浑圆有致的大白馒头,那软绵绵的饱实感不可同日而语。

  想起两人十分悲惨的新婚夜,他忍不住低笑起来,那时他已经醉得东歪西倒了,摇摇晃晃的回到屋子只想办一件事,他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剥光媳妇儿的衣服。

  那时真的是迷迷糊糊,大手一捉是平的,他还以为娶了个男的,吓个半醒,赶忙往光溜溜的两腿间一摸,确定她没有那话儿,他便一时脑热的顶进去,自顾自的动起来。

  隔日酒醒了见新媳妇还没醒,他还体贴地烧了热水煮了粥,想着媳妇儿一起身便能洗洗手脚,喝口暖胃的热粥。

  谁知她一睡到午时仍无动静,他才觉得不对劲去推推她,手一碰到滚烫的手臂他便知道出事了,当下慌了。

  她烧了三天三夜,他也跟着提心吊胆,十两买回来的媳妇儿怎么就要没了,那他下半辈子要如何过?

  “笑什么?”明明傻乎乎的,却给人精光外露的感觉。

  吴秋山低头吻着妻子洁白如玉的颈项,将她的衣衫往上撩,露出一对颤浑浑雪乳。

  “你长大了。”

  她刚听时有几分不懂,但是看到他盯着双乳瞧的双眼炽热地快要烧起来,她顿时脸微热的推推他。“没个正经。”

  “干这事儿不用正经,是体力活。”他往她的胸脯一吻,又吮了樱红莓果,气息有点紊乱了才罢手。

  “啐!这话你也说得出口,大白天若让人撞见了,你看看我们还要不要做人。”牛青苗不好意思的道。

  “我把门落了锁了。”吴秋山得意地一扬嘴角。

  “果姐儿才不管你锁不锁门,她会拍门拍到门开为止。”很有毅力的小萝莉,不晓得何谓适可而止。

  也许在牛家未被善待,牛青果特别依赖娘似的姊姊,她有时没看见姊姊就会心慌,非要找到人才安心。

  刚来的那阵子很黏人,牛青苗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,后来才比较好一点,隔着几天没见面还是能适应。

  “果姐儿在作坊。”他又笑了,似乎以自己的杰作为荣。

  “咦!她在作坊做什么?”里头的味道不好闻,全是发酵的老卤味,待久了会沾上一身酱味。

  “我说要把作坊送给她当嫁妆。”小姨子心思重,小小年纪就担心所嫁非人,还担心的拉着他的手,悄悄地在他耳边说她不想嫁人,她要跟着姊姊、姊夫养鸡摘果子。

  牛青苗听后没有皱眉,反而低低的笑起来。“所以她这是去视察她的嫁妆喽?她怕作坊的工人不用心?”

  她本来就想给弟弟妹妹弄些什么傍身,譬如庄子、铺子的,放出去便能收租,求人不如求己,她也不晓得自己能照看他们多久,万一她咻地又穿越回去,被留下来的他们无一技之长,恐怕只有吃亏的分。

  因为是丈夫垦出来的地所盖的作坊,虽然地在她的名下,却也有他的一份,他不开口,她也不好主动提起,做夫妻是相互的,不是一方迁就一方,彼此尊重才走得长远,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伤害两人的感情。

  没想到他居然把作坊这么轻易就送给了妹妹,他对他们姊弟妹三人这般好,她真的好感动。

  “是呀,她还真怕她还没长大作坊就倒了,一脸忧心忡忡的手负于后,有如小老太婆般晃悠悠的走着,还不时摇着头说:“我的嫁妆。””他看着她严肃的小模样都笑了。

  “那丫头呀,就是个傻的,傻得教人心疼。”被后娘压得没脾气,又是个没心眼的,将来只能找个憨厚的人家给她。

  吴秋山手臂稍一使劲,将她拥入怀里。“我就喜欢傻的,要是你肚子里的这个是闺女,个性像果姐儿也没什么不好,咱们省心。”

  他真的想过自个的女儿长什么样,想着想着就变成牛青果那呆呆傻傻的娇憨样。

  “你不嫌弃是个女儿?”男人都喜欢儿子,香火得续。

  吴秋山重重地往她唇上一吻。“是你生的都不嫌。”

  “甜言蜜语。”男人天生是说情话的高手。

  “是实心实意,我被我家媳妇迷得神魂颠倒。”她真香,教他都要醉了。

  “够了,你再转移话题也掩不上你急促的喘息。”牛青苗镇定地把他放在她双腿间的手拿开,将撩高的上衫拉好。

  吴秋山只是笑,并无被妻子拒绝的不快。“你就不可怜可怜我,半饱半饥的汉子,等过几个月还得吃素。”

  “你还没皮没脸的,说点正经的,咱们要把另外那座山买下吗?”目前的她力有未逮,老是容易困乏。

  “不是鸡只供应不上?”长风兄弟在京城开了一间分铺,对肉鸡的需求倍增,是县城的两倍。

  “可我不想太累,钱够用就好。”牛青苗的懒性子又发作了,不逼到无可退路她不想动脑子。

  人想得少就不会有烦恼,这也是她极欲到达的境界。

  吴秋山笑看着她,宠溺的让她靠着自己肩头。“媳妇儿,咱们也不能不顾及未出世的孩子呀!谁知道你会为我生几个小讨债鬼,日后他们来讨了,咱们好歹也拿得出去。”

  他是为了孩子铺路,未来的路谁也料想不到,为人父母的只能先做好准备,也许儿子想走仕途了,那就得备妥银子打点;女儿高嫁了,那也要拿出能见人的奁嫁不教婆家低瞧了;若是不好也不坏,总要吃穿不虞,几十亩地,手中有银,住得象话,媳妇、女婿品性不能太差。

  想着想着就想远了,媳妇和肚子里的孩子令他想了很多,不自觉地连五十年后都一并想了,白发苍苍的他会在哪儿,跟谁在一起,是否儿孙绕膝,他还有牙口吃得动面条吗?

  说到小讨债鬼,牛青苗幽幽的叹息。“买了。”

  “真决定了?”他再辛苦几年吧!

  “吴秋山,你别再左右我,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一肚子的老奸巨猾。”他外表忠厚,处事和软,其实是个比她更怕麻烦的人,他的不计较是懒得理会,只因觉得不值得。

  “媳妇儿,你冤枉我,我一向把你摆在我前面。”眼眸一闪,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偷吃。

  “是,摆在前面挡刀。”这两年看她为他摆平了多少事,先是他难缠咕噪的嫂子们,一把火烧得她们再也不敢上门,再来是有情冷漠的大伯、二伯,知晓她的泼辣后,他们见到她会绕道而行,能不碰面尽量避免,而接下来她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。

  粗犷的吴秋山由胸腔发出震动的笑声。“你是我媳妇儿,咱们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谁也缺不了谁。”

  “为什么不是有福我来享,有难你去当?”男人是牛,女人是花,劳苦奔波的事就要由一家之主去承担。

  “好,我听媳妇儿的。”吴秋山一个翻身,将她压在身下,上身微抬,免得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皮。

  牛青苗哎呀一声,眼带娇色地横了一眼。“轻点,别把孩子吓着了。”

  “咱们的孩子不怕。”有他们这般男强壮、女聪明的爹娘,生出的孩子铁定勇敢又聪慧,智勇双全。

  她微笑的眼一闭,双臂揽上他的后颈。“咱们买下那座山能养上多少只鸡?”

  “我估算有近百万只。”他粗略的算过了。

  她一惊。“这么多?”

  “能做为养殖场的地约有三千多亩,等于前、后山都包了,再深一点的山林野兽多,咱们就不考虑了。”他曾经是个猎户,知晓哪里有凶猛野兽出没,他不会圈进它们的地。

  “那要多少银子呀!”不会这几年赚的钱要一次花光了吧?

  “很多。”

  因为屋子后头的大山已见到成果,若想再买下另一座山,县令大小就没那么好说话,这次少了长风兄弟出面,价格上难免高了些。

  “买得起吗?”

  “可以。”

  “可是咱们缺人。”没有家族扶持真的少了很多助力。

  “……”那倒是。

  “买人吧!果姐儿要买个丫头跟着,阳哥儿也要一个书僮,还要会算帐的账房,你再找两个跑腿的,而我需要懂接生的婆子,免得稳婆来不及……”算一算人还真不少。

  “我买了一房人,一对在大户人家当过管事的中年夫妇、三个小子和一个丫头,一共六人。”

  “秋山,原来你都打算好了,多亏有你替我想到这些,谢谢……”牛青苗越说越小声,最后呼吸声也沉了,睡着了。

  吴秋山挣起身,疼惜的亲了她的脸颊一下,这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,继续为了妻儿忙碌去。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