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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妃振妻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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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妃振妻威 第10章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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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大夫嘱咐过,王爷身上起了疹子,见不得风,妹妹还是先回去,等王爷康复后再来探望王爷。”花萝再一次将想前来探望白千量的鲍淑仪挡了回去。

  “大夫可有说王爷的病何时才能痊愈?”鲍淑仪却不肯轻易离开,仍站在房门前,刻意面露忧色的询问。

  “约莫再过几日。”

  “这些日子王妃日夜照顾王爷,辛苦了,妾身也想为王妃分忧解劳。”她怀疑王爷定是出了什么事,花萝才会坚持不让她进房去探望王爷。

  她这两日仔细想过,也暗中探查过,王爷也许已不在府里,甚至离开了皇陵,花萝才会千方百计将前来探望他的所有人都拒之门外,就连虎子也多日没见着王爷。

  “妹妹有心了,照责王爷是我的责任,倒是你来这儿已好几日,也差不多该回京了,王府还需要妹妹帮忙打点着。”见她还纠缠不休,花萝索性沉下脸来赶人。

  鲍淑仪顺势改口道:“劳王妃关心,妾身是打算明日便要返京,故而才想在回去前见王爷一面,向王爷辞行。”

  听见她要走,花萝脸色也缓和几分。“要不我再进去问问王爷的意思,看他见不见你。”说完,她旋身进房。

  红衣和一个丫鬟守在门口。

  须臾之后,她走出来说道:“王爷身上疹子未消,还不想见人,他听说了你要回去,嘱你一路小心。”这一切当然只是作戏。

  “妾身知道了,多谢王妃。”鲍淑仪福了个身,转身离去,抬头瞟了眼天色,暗自盘算了下时间,她派去的侍婢最迟今天应当便会回来。

  不管王爷是真的病了抑或是不在,这机会正好。

  翌日一早,鲍淑仪前来向花萝辞行。

  “妾身这次回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,不知王妃能否送妾身一程?妾身有些话想与王妃说。”她神色恳切的道。

  心忖她已要离开,且想起白千量曾提过,日后若是待他们返京,就要将鲍淑仪送去别院,花萝心里不由得存了一丝怜悯,故而便允了她的要求。

  两人步行了一段路,鲍淑仪才乞求道:“妾身明白王爷心里只有王妃,再容不得其它人,可妾身跟随王爷多年,委实无处可去,请王妃别将妾身赶走,妾身绝不会同王妃争抢王爷,求王妃让妾身留在王爷和王妃身边,伺候你们。”

  “这事我也作不了主,要由王爷决定。”花萝淡然拒绝。

  “只要您答应,王爷必不会反对,求王妃可怜,别撵我走。”鲍淑仪突然拽着她的手,朝她跪下来哀求道。

  “你快起……”花萝才刚起了个头,突然有人从一旁窜了出来,打断了她的话。

  那名女子一出现便朝她狠毒的咒骂,“花萝,你这贱人受死吧!”

  花萝顿时一惊,认出对方正是从王府地牢里逃走、遍寻不获的云姗姗,见她朝自己举刀刺来,她想避开,但她的手被鲍淑仪抓着,她一时间竟没办法挣脱,眼见那刀已刺到跟前,情急之下,她抬起脚狠狠踹向她。

  云姗姗手里的刀猛不防的被她给踹偏了,竟是刺到了鲍淑仪身上,疼得她惨叫一声,松开了拽住花萝的手。

  跟在后头的红衣和几个丫鬟惊见这样的变故,连忙跑上前去,想制住云姗姗,但她宛如发疯了似的,发狂的挥舞着手里的刀,一边愤恨的高声大骂,“都给我滚开!谁敢挡我我就杀谁!”吓阻了那些丫鬟后,她憎恨的瞪着花萝。“都是你把我害得这般凄惨,让我这些日子像个见不得人的耗子一样四处躲着,不敢见人,不杀你不能解我心头之恨!”她两手紧握着刀柄,再朝她扑上去。

  红衣猛不防从后头抱住她,拖着她的脚步,几名丫鬟也赶紧上前分别拽住她的手臂,连手制服了她,将她压倒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
  “放开我,你们这些该死的贱婢,我要杀了你们!”被丫鬟们抓住的云姗姗,仍不停的恶声谩骂。

  花萝见她被制住,连忙弯身想察看鲍淑仪的伤势,然而就在这一瞬间,一枝箭矢从她前方疾射而来,低着头的花萝没有察觉到,耳边只听见红衣的惊叫声——

  “王妃小心!”

  她抬起头的刹那间,只见眼前闪过一道人影,拽了她一把,将她推到身后。

  疾射而来的利箭,顷瞬之间插进了白千量的胸口。

  望见这一幕的红衣和几名丫鬟,还有鲍淑仪以及在挣扎不休的云姗姗,都吓得噤了声。

  被他护在身后的花萝无法瞧见前面的情景,只见他的身子微微一晃,她小心扶住他,绕到他身前,瞥见插在他胸膛上的那枝箭,她惊愕的瞪大眼,屏住了呼息,心跳也在那一瞬间停滞,下一瞬才放声惊喊,“王爷!”

  白千量抬起手,轻抚着她的脸庞,英挺的面容流露出一抹庆幸。“还好……你没事。”说完这句,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眼一闭,意识陷入黑暗之中,高大的身躯倒向她怀里。

  ***

  花萝面无血色的站在一旁,看着大夫割开白千量的胸膛,挖出血淋淋的箭头,再拿着烤过火的针线,要将他的伤口缝起。

  跟在大夫身旁的药僮,拿着布巾,擦拭着从白千量胸口不停涌出的鲜血,好让大夫能顺利将他的伤处缝合起来。

  看着他胸口上的伤与那些流出来的血,她紧掐着的双手无法克制的猛烈颤抖,双眼噙着泪,但她紧抿着唇瓣不敢出声,唯恐打扰到大夫。

  半晌后,大夫将他的伤口缝好,再上药包扎起来,药僮端来一盆水让大夫洗去沾满鲜血的双手。

  花萝这才敢开口,“大夫,王爷的伤不会有事吧?”

  这名大夫是驻扎在皇陵守军的军医,年纪约莫五旬,肤色黝黑,身形矮小,他医术不错,尤其精于外伤,东边那座小镇的百姓若受了重伤,也会前来向他求诊。

  老大夫脸色沉重道:“禀王妃,那箭伤到了王爷的心肺,倘若这两日熬不过去,恐怕就……”未竟的话他以摇头取代。

  花萝心神一震,悬在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淌了下来,她紧抓住大夫的手,哀求道:“求您一定要治好王爷!”

  “王妃放心,老夫必会尽力,但王爷胸口处的伤委实太深,老夫只能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
  同一时间,几名侍卫正在审问云姗姗。

  事发之后,云姗姗与那躲在暗处放箭伤人之人,都被这次随同白千量赶回来的侍卫给抓捕了。

  云姗姗矢口否认暗中放箭之人与她有关,她当初逃离王府时身上什么都没带,一文钱都没有,哪里还有钱去买通杀手来杀花萝,要是有这些钱,她也犯不着亲自动手杀花萝泄恨了。

  当时她是豁出去了,明白在杀了花萝之后,她也活不成,那时她只想着只要能拖上花萝一块死,她就够本了,但见到王爷中箭后,她被愤恨填满的心绪一下子被吓得清醒过来,这才后怕的惊惶起来。

  她没杀人,杀人的不是她。

  至于那杀手,则在被捕时服毒自尽,任务失败,唯有一死。

  “他与你一同出现,也与你一起动手,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侍卫厉声质问。

  云姗姗辩解道:“真不是我,我没钱可以买凶杀人……”说到这儿,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“是她,那杀手定是她找来的!”

  “你说的人是谁?”

  “是鲍淑仪,当初就是她暗中放我逃走,还把我偷偷藏起来,也是她让人把我带来这里刺杀花萝,她定是担心我杀不死花萝,这才暗中买凶来杀她。”

  先前在王府时,便是鲍淑仪告诉她,她之所以有这般凄惨的下场,都是花萝一手造成的,是她在王爷跟前搬弄是非,编排了她的不是,才让她失去王爷的宠爱,鲍淑仪还说,也是花萝唆使那些姬妾和下人们嘲笑她、欺凌她。

  所以她才如此憎恨她,把这一切都算到她头上。

  见云姗姗供出了鲍淑仪,侍卫连忙将此事禀告花萝,请示她该如何处置她们两人。

  看着伤重不醒的白千量,花萝想起先前正是鲍淑仪要求她送她一程,后来在云姗姗突然窜出来时,也是鲍淑仪拽着她的手让她没办法躲开,之后白千量更为了救她而中箭,仔细回想起这一切,要说此事与鲍淑仪无关,她绝不相信。

  她强忍住愤怒,命令道:“把鲍淑仪与云姗姗关在一块儿,派人将她们两人所说的话全都记下来。”待侍卫退下后,她紧紧握住白千量的手,泪流不止的说:“王爷,求您一定要撑过去,别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
  八日后,即将返回京城的前一夜,花萝前来关押着鲍淑仪兴云姗姗的地牢。

  一看见她,鲍淑仪从牢里的另一头爬了过来,抬起脸,虚弱的询问:“王爷的伤势如何了?”

  此刻的她不再如昔日般温雅娟秀,而是披头散发的一身狼狈,这几日更被云姗姗朝她脸上挠了好几下,抓花了她的脸,还有先前被云姗姗误伤的臂膀,因没有得到医治,也蓄脓肿胀,令她这几日一直发烧。

  同关在一间牢里的云姗姗讥讽道:“哼,你自个儿都要活不成了,还有心情关心王爷的伤。”

  她与鲍淑仪一样披头散发,一脸脏污。她痛恨鲍淑仪先前煽动唆使她,才让她落到如今这下场,因此这几日来她没少对她动手。

  花萝面无表情的看着鲍淑仪,没有回答她的话,只是冷冷的问道:“你当初买凶原是想杀我,结果却误伤王爷,如今你可曾后悔?”

  这几日里鲍淑仪与云姗姗在牢里所说的话,全都被她派的人偷偷给记了下来,包括对云姗姗承认了买凶之事。

  她数日前已将此事上禀,今日宫里对两人的处分已经下来了,同时九皇子白千熙也亲自前来,要护送白千量回京。

  鲍淑仪看向她的目光又嫉又恨。“后悔?你可知这一切全都是因你而起!当年我是因为你才被带进王府,也是因为你才受到王爷的宠爱,更是因为你而失宠!”

  多年来心中的怨恨,她不吐不快。“这些年来我甘愿成为你的替身,我以为只要默默守着王爷,终有一天,会得到王爷的真心,可为何你要跟王爷相认?当初王爷以痣认人却认错了人,让我连活着都成了一场笑话!”说完,她掩面痛哭,那哭声悲切凄厉。

  云姗姗想起自个儿的遭遇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  花萝默然的闭了闭眼,回头朝跟随在她身后的两名宫女颔首示意。

  两名宫女上前,手里各捧着一条白绫,其中一名宫女说道:“查云氏与鲍氏品性不端、残忍好妒,竟买凶欲杀奉王妃,而误伤奉王,其心可恶,其罪当诛,奉皇后娘娘懿旨,赐白绫一条。”

  闻言,鲍淑仪震愕的止住了哭泣。

  云姗姗则惊恐的看着宫女手中捧着的白绫,尖叫哭喊,“不,我不要死,我不想死!这件事全是鲍淑仪做的,是她,她才该死!”

  两名宫女在同来的侍卫协助下,上前执刑。

  花萝漠然的转过身,走了出去。

  或许她们两人是有可怜之处,但当初即使在她备受白千量冷落,同时还遭到包括云姗姗等姬妾的欺凌时,也不曾动过伤人的恶念,可她们却在她得宠时,想置她于死地,种下恶因,便会得到恶果,这是她们该为自个儿的恶念所付出的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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