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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妃振妻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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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妃振妻威 第9章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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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杵在一株树后,鲍淑仪悄然的注视着前方小院子里,那个她伺候了五、六年的男人,她从来不曾在他脸上见过那样呵宠又开怀的表情。

  小院子里的三人就像真正的一家人,欢快的笑声不停的从虎子的嘴里传出来。

  她又羡又妒,多年来她一直求之不得的事,如今花萝却轻易就得到了,只因当年花萝无意之中救了白千量。

  虽然明知他只是拿她当替身,可由于他一直没找到当年救了他之人,她也甘愿被他当成替身,她曾日夜祈求过,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找到那人,这样一来,他便会把想给予那人的宠爱,转而给她,总有一天,他便能接纳她,真心对待她。

  而今这期盼被残忍的捏碎了,她再也得不到他的心!

  胸腔里被嫉恨之火灼烧着阵阵发痛,她好不甘心,凭什么花萝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,那些都该属于她!

  回房后,她找来贴身侍婢,悄悄吩咐她一件事。

  深夜时分,府里灯火已熄,白千量与花萝躺在床榻上,头靠着头,面颊贴着面颊,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一些日常琐事,直到不知不觉睡着。

  白千量拥着她与她一块入眠,被贬来守皇陵,也许在外人眼里他该愤怒不平,甚至抑郁不得志,可他却认为这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幸事,因为来到这里,才让他与她相认相知相守。

  忽然,一阵迅疾的马蹄声踏破了寂静的夜色,来到府邸大门前,来人重重拍响了大门,惊醒了沉眠中的人,而此人连夜带来的消息,更是把白千量给震得脸色为之一变。

  “皇上前日颁下圣旨,废黜二皇子的储君之位,另立三皇子为太子。”

  “二皇兄犯了何错,为何父皇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?”他在父皇身边安插了自个儿的亲信,此人一得知消息,便八百里加急,派人连夜前来报信。

  “九日前,长泰郡连降数日暴雨,永江河水暴涨,就在六日前冲垮了永江堤霸,洪水淹没附近数个城镇村落、导致十数万人死伤,数十万的百姓们流离失所,而永江堤霸正是去年二皇子亲自监工修筑完成,耗费二十万两白银,动员三万民夫和徭役,如今却抵挡不了洪灾,皇上震怒之下,废黜二皇子的储君之位,待他回京后,还要追究二皇子之责。”俞统领话说得快速,却也相当清楚。

  闻言,白千量神色凝重。“二皇兄去年亲自在那里监工一整年,永江堤霸修建得十分坚固,岂会轻易就被冲垮?”正因二哥亲自坐镇,此次修堤,没人敢从中上下其手,所有的工料都十分扎实,不该如此轻易就溃堤。

  此事俞统领不知该如何回答,仅道:“堤霸溃堤淹没城镇的事是千真万确。”

  没人敢拿这几十万的人命来欺骗皇上,想起另一事,他再禀道:“对了,三皇子会被立为太子,乃是因洪灾发生时,他派人赶赴长泰郡救人,救出了不少百姓,长陵天师便藉此向皇上举荐三皇子,说三皇子心性仁厚,心怀百姓,堪当太子重任,故而皇上才选立三皇子为太子。”

  白千量眉峰紧蹙。“俞统领可还有交代其它的事?”

  “没有了。”

  “你辛苦了,先去休息吧。”白千量让木管事带他下去。

  若非他此刻被眨守皇陵,不得擅自离开,此刻他已连夜赶往京城去见兄长,他相信二哥在京里定也得知消息,不知他有何打算。

  面色沉凝的思量半晌,白千量才返回寝房。

  适才下人进来叫他时,房里点燃了烛火,花萝也被吵醒了,心想会急着夜半面见,定是有什么急事,她便起身坐在床边等他,而后见他进了房,却没回床榻上,而是在房里踱着步,似是心事重重,她鲜少见到他这般,连忙关心的问: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
  “父皇废了二哥的太子之位,改立了三哥。”白千量的语气里流露一丝阴鸷。

  “好端端的父皇为何会废了太子?”她诧道。

  “因为永江堤霸溃堤,淹没了长泰郡。”他将先前来人所言的事约略告诉她,接着面露怒色。“这事分明就是阴谋,老三暗地里勾结长陵天师,先是向父皇进献谄言,诬指我身带煞气,会影响父皇的龙气,令父皇将我眨离京城,接着再藉由永江堤霸之事,来拉下二哥的太子之位。”

  闻言,花萝疑惑的提出一个问题,“可是三皇子又如何能事先得知那长泰郡会下暴雨,导致洪水暴发?”

  “多半是长陵天师事先推算出来的。”这长陵也是有真才实学在身,否则父皇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他。

  “长陵天师既然能推算出这事,他为何不事先提醒皇上,也好让朝廷能在洪水暴发前先撤走那些百姓?”如此一来就能减少百姓的伤亡了。

  “长泰郡河堤是二哥去年亲自监工修筑,长陵天师和老三巴不得藉此机会将二哥从太子之位拉下来,哪里会提醒父皇,说不定堤霸会被冲垮也与他们有关。”适才得到消息后,他便这么觉得。

  “这长陵天师怎么能为了……”说到这儿,花萝忽地一愣,想起前生坠崖前,曾无意间听闻的几句话——

  “长陵,我让你准备的药可都备好了?”

  “再过两天就能调配好。”

  “那么就定在六月十五日当晚,你把那药献给父皇。”

  这几句话是她前生最后听见的话,当时有两人来到她伫足的山崖附近,说了这几句话后便离开了,不多久,她被人推落山崖。

  她当时满心愁苦,并没有细想那几句话里的含意,此刻回想起来,她心头蓦然一惊。

  难道他们是因为发现了她,担心她听到了什么,才会被杀人灭口?

  见她脸色微微一变,似是想到什么,白千量不解的问:“怎么了?”

  “我……”花萝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把前生的事告诉他,她下意识紧抓着他的手。

  不知她为何突然这般,他轻拍着她的手背,安抚道:“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

  “王爷是否还记得,您先前曾问过我性子为何突然转变?”

  “嗯,怎么突然说起这事?”

  “臣妾有一件事想告诉王爷,王爷也许不会相信,但那是千真万确的,臣妾绝无半句谎言。”事到如今,她不得不将她重生之事告诉他,因为这事已不仅是她的事,恐怕还涉及另一个天大的阴谋。

  见她突然一脸慎重,白千量有些讶异。“有话你只管说。”

  “臣妾之所以会有如此的转变,是因为臣妾前生遭人推落山崖害死,死后不知何故,臣妾竟又复活,且重回到四个月多前。”

  她所说的事离奇得让他难以置信,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反应,只能瞪大眼紧瞅着她。

  明白仅凭着这几句话无法取信于他,花萝又道:“因我前生无辜惨死,故而重生后,我心存怨嗔,决心要冷起心肠来,因此对王爷冷眼相向。”

  白千量想起她那时的改变,不由得信了她几分。

  “原本臣妾是打算将这个秘密带入棺材里,永远不让任何人知晓,而今告诉王爷这件事,是因为我想起我前生坠崖前所听见的几句话。”她接着将那几句话告诉他,最后说道:“臣妾不曾见过长陵天师,先前也只见过三皇子两次面,对他的声音不熟,故而我也不确定那两人是否就是他们。”

  听毕,他的脸色霍然一变。“倘若这事是真的,他们所说的药定有问题。”思及她适才说她前生是被人推落山崖之事,他沉下脸。“你的死,怕是与他们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
  前生究竟是谁害死她,花萝如今已经不在意了,她沉吟了下,犹豫的提起另一件事。

  “那些话是我前生所闻,除了我重生的事,今生另有好几件事也与前生不同了,例如王爷受伤之事、王府失火之事,还有王爷遭眨之事,这些事前生皆未发生,所以我前生所听见的话,今生也未必真会发生。”

  白千量紧皱眉峰忖道:“再过五日就是六月十五日,万一他们真动手,老三现下是太子,皇位必然会落在老三手上,届时二哥就再无翻身的机会。”他已相信了她所说,因为就如她所言,她没有必要撒这种谎来欺骗他。

  “王爷想怎么做?”她明白若是让三皇子当上皇帝,只怕他也不会放过白千量,眼前只能设法阻止三皇子登上帝位。

  思量片刻,他表情凝重的道:“我连夜赶回京里见二哥。”这件事他必须和二哥当面详谈。

  “可王爷被眨守皇陵,不能擅自离开。”

  “我佯病悄悄离开,在我回来之前,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不在的事,包括虎子。”白千量慎重嘱咐道。

  知道此事事关重大,他非去不可,花萝郑重允诺,“王爷放心去吧,府里有我在。”他这一去不管是福是祸,她都将与他一起承担,倘若因此而死,黄泉路上她也要同他结伴而行。



  第六章

  两天后,白千量赶至京城,但他无法明目张胆进城,先变了装后才得以入城,之后又费了一番功夫先找上白千熙,然后才由白千熙领着他来到二皇子府。

  两人在听完白千量所说,只觉得荒唐。

  白千熙摇头道:“八哥,你不能因为宠爱花萝,就盲目听信了她的话,这事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
  心知这种事确实难以令人置信,但白千量仍正色道:“二哥、九弟,我知道你们一时无法相信,但确实如花萝所说,她是在四个多月之前性子有了转变,我原先为此一直不得其解,如今听她所言,才知为何,且她没必有编造出这般离奇的谎言来诓骗于我,倘若她所说的事是真,那么咱们再不赶去阻止老三,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。”

  白千照沉默着,一时没有答腔,他脸上透着几分倦色,在得知父皇废了他这个太子之后,这几个夜里,他几乎不得安寝,日日夜夜都在思索着该如何才能扳回这一局。

  为了寻找有利的证据,他已派人前去调查永江溃堤之事,倘若能证明是有人暗中蓄意破坏堤霸,那么就能在父皇跟前扳回一城。

  须臾之后,他才缓缓出声,“八弟,那么你认为咱们眼下该怎么做?”

  他私心并不相信花萝所说的话,不过他相信八弟绝不是胡涂之人,既然他都相信了花萝所说,那么他也只好姑且信了。

  “我们得在老三和长陵天师动手前阻止他们。”

  白千熙急道:“八哥,这事有两个问题,一是咱们要如何阻止他们?二是万一这事是嫂子弄错了,该怎么办?”他仍是不太相信花萝所说的事。

  白千照颔首道:“九弟的顾虑没错,这事咱们得仔细的想个妥善周全的法子才成。”尤其现下他们一个被贬到了皇陵,一个才刚被废了太子,要是弄不好再出事,可就彻底翻不了身。

  三个人纷纷低头,各自思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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