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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妃振妻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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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妃振妻威 第5章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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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时,红衣进来禀报道:“王妃,青儿哭了。”

  “她为何哭?”她纳闷的问。

  略一犹豫,红衣才回道:“青儿在王府里有一相好之人,不舍得离开他,这才哭了。”换作以前心软和善的王妃,得知此事后必然会让青儿留下,但现下王妃性子变了,还会不会成全青儿,她便没把握了。

  “竟有这事?”花萝这才明白,先前得知白千量要让她随行同去时,青儿为何那般忿忿不平,原来不是在替她这个主子抱屈,而是为了不舍得离开对方,她倒也没怪青儿,失笑的摇头道:“倘若她早点告诉我,我尚可作主将她嫁了,这时匆促之间,却是没办法了,那么就让她留在王府吧。”

  见王妃仍是心疼她们这些奴婢,红衣心中一喜,替青儿感到高兴。“多谢王妃,奴婢这就去告诉青儿这个好消息。”行完礼,她面带喜色匆匆出去。

  没多久便换青儿进来,双膝一屈,跪在她跟前磕头。“奴婢谢过王妃成全。”

  花萝扶起了她,轻笑道:“起来吧,等我回来再替你办婚事。”她接着看向红衣。“红衣,若你也有意中人,也别瞒着我,可以同青儿一块留下。”

  她们跟了她多年,先前她没有多加留意,如今才惊觉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,早该嫁人了,她盘算着届时要替两人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。

  “多谢王妃,奴婢并无意中人,愿随王妃一块前往皇陵。”红衣恭敬答道。

  花萝突然想到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,若是三年五载都回不来,岂不是要耽误了青儿的婚事?她细思一会儿后,走进寝房里取了一匣子的首饰出来,交给了青儿。“这些就权当我替你准备的嫁妆,至于你的婚事,我此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我离开前会交代赵总管,请他帮你作主。”

  青儿再次跪了下来,动容的啜泣道:“奴婢多谢王妃,奴婢今生有幸,才能遇上王妃这么好的主子。”

  “快起来,别哭了。”花萝拿出手绢替她擦了眼泪。

  一旁的红衣想到与青儿这一别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,也不禁红了眼眶。

  花萝不免有些无奈,怎么这会儿她还要分神安慰她们?唉!若是可以,她倒宁愿是鲍淑仪陪同白千量去守皇陵。

  想到接下来可能日日要与他相对,她就觉得心情重重一沉。



  离开皇城时,太子和白千熙都前来为白千量送行,两人骑马一路送他到城外。

  白千量左臂受伤不便骑马,坐在马车里,来至城外一座长亭,太子与白千熙勒停马儿,马车也停了下来。

  三兄弟分别下车、下马,白千熙神色激昂的望向白千量说:“八哥,你放心,我和二哥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把你弄回京里,绝不会由着长陵那牛鼻子老道谄言蛊惑父皇。”

  白千照只是拍拍他的肩,说道:“一路保重。”两人先前已密会过,如今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  白千量颔首,与两人道别,“二哥、九弟,你们也保重,我走了。”

  先前得知被贬去守陵时的愤怒,如今已平息下来,他相信日后他定能找到机会再翻身,他不担忧眼前的落难,失去斗志才是一切都完了。

  他坐进马车,马夫挥鞭,驾着马儿朝通往皇陵的驰道驶去,另外两辆马车紧跟在后。

  花萝坐在后方第一辆马车里,默然的想着,事情变成这般,她已不知接下来的事是否还会同前生一样。

  白千量被眨去守皇陵,就意味着届时他不会同皇上一块前往凤梧山的行宫,而她自然也无法到行宫去,那么前生她被人推落山崖的事,便不会发生,她也就没机会找出凶手。

  她迷惑的思量着,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事态这么大的转变?是她的重生所引起,抑或是其它原因?

  她接着想起先前见过的那块百年好合璧,再思及近来发生的事全都与白千量有关,也许真是他向那块玉璧祈求了什么事,从而导致这一切的改变,这些便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?

  倘若真是如此,那么他究竟向百年好璧祈求了何事?

  第三夜,白千量一行人包下了一处小镇的客栈落脚。

  由于不知道这趟将会去多久,花萝将大白也带来了,一抵达驿站,它便跳下马车,放风去了。花萝住进一间厢房,甫用过晚膳,便见白千量走进来,她领着几个丫鬟向他行礼。

  白千量朝她走去,将指尖捻着的一粒东西黏到她嘴角边。

  花萝纳闷的望向他,他的动作太快也太突然,她只看到他朝自己伸出手,碰了她嘴边一下,但看不见他做了什么。

  缩回手,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她,果然如他先前所想,如此一来更像了。

  他那异常灼热的眼神令花萝惊疑,抬手想去抚摸唇边,却被他阻止。

  “别动它。”

  她索性让丫鬟取来一面铜镜,揽镜一照,发现他在她嘴角边黏了粒芝麻,下一瞬,她发现嘴角边的这粒芝麻,乍看就像一颗痣,她陡然想起他那些姬妾和先前鲍淑仪对她说的那番话,眉心一动,问道:“王爷这是何意?”

  白千量眼也不眨的凝视着她,一时没有答腔,他的眼神彷佛穿透了眼前的她,回到了九年前的嘉陵河畔。

  察觉他虽是在看她,但那眸光却透着一抹怀念,宛如透过她在思念着某个人。

  花萝不悦的轻蹙起眉,抬手想拨掉那粒芝麻,忽然一阵狗吠声传来,紧接着响起侍卫的示警声——

  “有刺客!”

  话声甫落,旋即两名蒙面黑衣人破窗而入,举起手里的刀剑直刺白千量。

  白千量身上并未佩带刀剑,单手擎起一把椅凳挡住朝他挥来的刀,一个旋踢,再踹向另一名黑衣人的胫骨,对方登时吃痛的单膝跪倒在地。

 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屋里的丫鬟们惊叫出声,由于他们在前头打斗,挡住出路,她们逃不出去,红衣连忙护着花萝躲到角落去,同时扯着嗓音朝外头大喊,“有刺客!快来人保护王爷、王妃!”

  然而此刻外头的侍卫也与一群黑衣人缠斗上了,前来袭击的黑衣人比起房里的刺客还多,令那些侍卫一时脱不开身前去救人。

  花萝见白千量手无利刃,左臂又有伤,而眼前刺客有两人,他们招招攻向他,似乎欲置他于死地,她看得胆颤心惊,担忧他不敌,她随手抄起摆在角落几案上的一只花瓶,朝跪倒在地的那黑衣人砸去。

  黑衣人猛不防的被砸了个正着,头破血流,见状,白千量伺机夺下他手里拿着的长刀,手起刀落,一刀斩杀了他。

  另一名黑衣人瞅见同伴被杀,举刀朝白千量背后砍去。

  白千量侧过身挥刀迎上,两人瞬间交手数招,最后白千量一刀刺向他胸口,了结了他。

  这时又有三名黑衣人闯进屋里,围攻白千量,他拚着背后被砍了一刀,杀死一人,另外两名黑衣人则是趁机左右夹击。

  丫鬟们不曾见过这般血淋淋的拚杀,还死了几人,全吓白了脸蜷缩成一团。

  花萝也是神色惊惶,但见到白千量被逼到角落,肩上又被砍了一刀,他左臂本就有伤,如今连右肩也受了伤,情势危急,她没有多想,抬手扯下床前的纱帐,跑上前朝其中一人扔去,恰好罩住了那人的脑袋。

  那人眼前被蒙住,一时无法视物,惊得抬手要扯去纱帐,但白千量哪肯给他这机会,飞快举刀横劈,斩断他的咽喉。

  花萝惊见另一名黑衣人举刀往他后颈砍去,吓得脱口惊呼,“小心后头!”

  白千量右手一拐,手里的刀子狠狠往身后刺去,在对方手里的刀砍向他之前,先一步刺杀了对方。

  那名黑衣人倒下时,白千量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,花萝忙上前搀扶住他,担忧的看着他。“王爷……”他身上穿的月白色锦袍几乎被鲜血给染红了。

  “没事,本王死不了。”他出言安抚道。

  这时,外头的打斗也逐渐平息下来,因为突然出现一批人手前来相助,协助王府的侍卫擒杀了那些刺客。

  侍卫统领带着另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进来,准备要向白千量禀告方才的事。

  两人一进屋,便瞧见倒卧在地的五名黑衣人的尸首,吃了一惊。他们先前在外头与刺客交手,并没有留意到有人闯进来,而王爷竟一人就将五名刺客斩杀了,且那几人都是一刀繁命,可见王爷出手凌厉狠辣。

  劲装男子暗自咋舌之余,对白千量更是多了几分敬佩,毕竟在一臂受伤的情况下,居然还能一人独自斩杀这些刺客,想必他武功修为极高,须知这次前来行刺之人都是好手,就连他们都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收拾了这些人。

  侍卫统领则是很清楚自家主子武功高强,对此倒也不意外,而是马上向王爷躬身请罪,“属下失职,未将刺客拦住,以致让王爷、王妃受惊,请王爷降罪。”身为侍卫统领却没能保护王爷,让刺客闯进屋里,不管如何,他难辞其咎。

  适才听见外头传来的打斗声,白千量便知今晚潜入的刺客数量极多,才让他们无暇顾及,因此并没有怪罪于他。“此事你等已尽力,不怪你们。”话落,他看向那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,问道:“你可是太子派来的人?”

  他与太子早已料到此行会有埋伏,事先已暗中安排了人手。

  “是,太子命属下带来一批好手,暗中保护王爷,听候王爷差遣。”

  白千量点点头,再问了两人适才外头的情况以及侍卫们伤亡情形,便让他们将地上的尸首带出去。

  待他们离开后,白千量看向花萝,适才在其它的丫鬟都害怕得瑟缩在角落时,只有她勇敢无畏的上前帮他,也多亏了她的相助,才让他能一举斩杀那五名刺客,他看向她的眼神暖了几分。

  “此次你的功劳不小,这事本王记下了。”

  花萝没有居功,淡然说道:“臣妾也是为了自个儿,倘若王爷被刺杀,那些刺客也不会放过咱们。”方才情急之下她并未多想,不过就连她自己都想不到,瞧见他遇险,她竟会不顾自身安危冲上前去帮他。

  见她又再次露出那疏冷的神色,白千量心头有丝不悦,但想起适才的事,遂忍了下来,没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
  花萝望向地上留下的血迹,虽然那些人的尸首都已被抬走,可那些血迹还未清理,一想到这屋子才刚死了五个人,今晚要睡在这里,她心里不禁有些发毛,想另外换间寝房。

  她才刚这么想,便有人前来为她另外安排了间厢房。

  “今晚让王妃受惊了,王爷吩咐小的们为王妃另外准备间干净的房间,请王妃移驾。”

  没想到白千量居然会留意到这种小事,再想起他那衣袍上那些血,他应当受伤不轻,犹豫了下,花萝询问那名随从,“王爷的伤……可还好?”

  “回王妃的话,已有人在为王爷包扎伤口,请王妃放心。”

  她点点头,随着那名随从移步到另一间寝房。

  领着她来到房门口,随从指着隔壁房间说道:“王爷就住在隔壁厢房。”

  花萝脚步略略一顿,看过去一眼,忍住想过去关心他伤势的念头,还是走进自己房里。

  进了房里,想到什么,她抬手从嘴边捻下刚才来不及取下的那粒芝麻,低着头怔怔的看着指尖上那粒黑色的芝麻,思及临行前鲍淑仪特意对她说的那番话——

  王爷心心念念的唯有当初那位姑娘,咱们这些姬妾只不过都是替身罢了。

  他将这芝麻黏到她唇边,是想让她也成为那姑娘的替身吗?

  此行除了她,他并未带其它的姬妾同行,他无处解相思,所以想拿她代替,以聊慰相思之情?

  明明已经心死,可为何此刻胸口却有如针扎般的刺痛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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