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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妃振妻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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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妃振妻威 第2章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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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花萝神色平淡的看向红衣问:“按规矩对本王妃无礼者,该当如何处分?”

  红衣立刻回道:“启禀王妃,当杖打十板或是掌嘴十下。”

  花萝点点头,指示道:“那便掌嘴十下吧。”

  “是。”红衣应了声,走上前抬起手,便朝云姗姗的脸扇去一巴掌,发出脆亮的声响。

  云姗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,甚至有些愣住了。

  红衣飞快的再扇了第二个巴掌,云姗姗这才惊怒的回过神来,勃然大怒的抬手就要朝红衣打去,却被青儿和另外一个丫鬟给制住了。

  云姗姗气急败坏的大声咒骂,“你这贱婢胆敢打我,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明日等我见了王爷,我便让他将你们这几个该死的贱婢都给杖毙!”

  闻言,花萝冷冷说道:“目无尊卑,出言不逊,再多掌嘴十下。”

  “是。”红衣出手毫不留情,快速的手起手落,啪啪啪啪脆亮的巴掌声响个不停。

  云姗姗被打得头都歪了,连想骂人都发不了声音。

  玉书静静的守在门前,看着这一幕,不发一语。

  待二十个巴掌掴完,云姗姗的脸颊都肿起来了,她怨毒的眼神剜向花萝,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她。她没想到她竟敢命人掌掴她,她定要让她为此付出代价不可。

  就在这时,屋里出来了个丫鬟,朝花萝行礼道:“奴婢见过王妃,王爷请您进去。”

  闻言,花萝有些意外。她都还没开口求见,他便命人来让她进去,莫非是得知她打了他宠妾的事,这是要召她进去责骂?

  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,她自认没有打错云姗姗,于是她抬起下颚,理直气壮的迈步。她的心已死,不再奢求什么,心中平静无波,自然也就无所畏惧。

  云姗姗不敢置信的死瞪着她的背影,惊愕道:“不可能,王爷怎么会见她?!”

  下一瞬,想到了什么,她被打得肿胀的脸孔顿时一喜,自问自答,“定是王爷得知她命人掌掴我的事,要叫她进去责罚她。”

  这么一想,她越发笃定,遂守在外头,想等着看她如何被责罚。

  花萝被领进白千量的寝房,见他坐在椅上,里头除了两名服侍的丫鬟,就只有侍立一旁的鲍淑仪。

  她朝他福了个身。“臣妾听闻王爷受伤,特来探望,不知王爷的伤可要紧?”

  那语气淡然得宛如寒冬里的凉水。

  白千量受伤的手臂枕在桌上,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,她的眼神、她的神态,都不再如昔日那般温柔和善,眉目之间透着一抹凉薄的冷漠,他虽感到深深的疑惑,但仍不动声色的问道:“本王听说你适才在外头命人打了云姨娘?”

  花萝垂目,不紧不慢的回道:“云姨娘目无尊卑,对臣妾出言不逊,故臣妾按规矩薄惩了她。”

  身为奉王妃,王府里的女眷本就归她所管,只要名目正当合理,她有权处罚任何一个姬妾,她已经想好了,他若为此事责备她,她便要这么反驳他。

  但出乎意料的是,白千量并未责骂她,只朝她说了句,“你倒是会说话了。”

  她有些讶异的抬起眼眸瞬向他,不明白他是何意。“臣妾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
  “那你说说,你带这几个人来做什么?”他指向跟在她身后那四名嘴角有病的姑娘。

  花萝直视着他,不卑不亢的道:“臣妾性子驽钝,无法讨王爷欢心,故而臣妾不敢多留在王爷跟前,以免徒惹王爷心烦,可王爷受伤,臣妾担心王爷的身子,这才带她们四人过来服侍王爷,倘若王爷看她们顺眼,便留下来伺候您。”说完,她回头吩咐四人,“你们过来,让王爷好好瞧瞧你们。”

  四人上前,拘谨的低垂着螓首。

  花萝出声道:“把脸抬起来。”

  四人抬起脸,怯怯的望着白千量。

  白千量先前已见过她们,所以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反应,反倒是鲍淑仪在看清她们的长相后,黛眉微拧。

  他那双寒星般的墨瞳斜睇了花萝一眼,再望向鲍淑仪,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你瞧,王妃倒是有心,竟寻来这几个美人来投本王所好,你说本王该不该赏王妃?”

  鲍淑仪微一沉吟,温婉的表示,“能寻到这几人,可见王妃着实花了番心思,冲着这样的心意,王爷是该赏赐王妃。”

  “可不是,要同时找来四个嘴角有痣又模样标致的姑娘,实属不易。”白千量吩咐一名侍婢,“将日前从宫里带回来的春茶,取些给王妃尝尝。”

  “是。”侍婢应了声,立即取来春茶递给了红衣。

  他接着再道:“既然王妃这么有心,这四人本王便留下来。若没别的事,就退下吧。”

  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花萝朝他福了个身,转身离开。

  瞅见她那毫不留恋离去的身影,白千量心中莫名的掠过一丝不豫,但下一瞬便被他隐去。

  而花萝出来时,云姗姗已不见踪影,因为赵总管在花萝进去时,已向云姗姗传达了白千量的命令,她不相信,大闹着想进去亲自求证,被赵总管命人给押走了。



  望着丫鬟刚从花园里摘来鲜花,花萝坐在桌前,支手托着香腮,疑惑的忖思,她记得前生白千量并未受伤,怎么这会儿他竟受伤了?

  最令她感到吃惊的是,云姗姗居然从贵妾被眨为侍妾,甚至还被迁到了集翠阁去。

  她找来的那四人,这才刚在白千量跟前露了脸,云姗姗便失宠,自然不可能是因为那四人的缘故,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云姗姗失了宠?

  她前生遭人推落山崖惨死,云姗姗也是她怀疑的凶嫌之一。

  每年入夏后,皇上都会移居到凤梧山上的行宫避暑,大臣、皇子还有后妃们也会随行,以往白千量从不带她前去,但那次也不知为何,除了鲍淑仪和云姗姗之外,居然也带着她一块儿去。

  原本她见白千量肯携她同行,以为他终于愿意亲近她,不想他将她带至行宫,便不曾再理会她,她心情愁苦郁闷,遂到后山散散心,原本青儿也随行在旁,但因天空突然飘起细雨,她不想回房,青儿遂回去取伞具。

  当时她独自一人站在山崖边,想着这四年来备受丈夫冷落的难堪与难过,黯然神伤,猛然间,感觉到有人用力推了她的后背一把,令她猝不及防的摔落山崖。

  而她身死后,竟被当成是想不开而跳崖自尽。

  无人得知她是被害而死,自然也无人去追查凶手。

  当时她的魂魄徘徊在自己的尸身周围,亲眼见到云姗姗来吊唁她时,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,还幸灾乐祸的说了句,“哟,这死得可真惨。”

  花萝心忖,再过两个月皇上便会移驾避暑行宫,倘若没有意外,这次白千量应当会携她同行,她倒要瞧瞧,那时究竟是谁将她推下山崖……

  “王妃、王妃。”

  红衣的嗓音唤回了她的思绪,她抬首望去。“什么事?”

  “鲍夫人来了。”红衣禀道。

  鲍淑仪侍立一旁,见花萝看向她,她微笑着朝花萝福了个身,行礼道:“妾身见过王妃。”

  花萝神色淡淡的问道:“今日不是请安的日子,你怎么来了?”

  鲍淑仪温婉笑道:“妾身做了甜汤,特地送些来给王妃尝尝。”她抬手示意侍婢,将带来的那盅甜汤呈上去。

  “这汤可有送去给王爷?”对于鲍淑仪刻意的示好,花萝面上不显,心中却暗自提防。

  以往鲍淑仪对她可没这般殷勤,先前已送了她一匹布,现下又送来甜汤,也不知这其中暗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。

  “方才妾身过去探望王爷时,已送了一盅过去。”鲍淑仪微笑答道。

  “王爷的伤势如何了?”花萝随口问道。

  “太医说手臂骨折了,须休养两、三个月才能恢复。”

  “这好端端的,王爷昨日是怎么受的伤?”提起他的伤,花萝有些好奇。

  “据说是书房里的书柜突然倒下来砸伤了王爷,赵总管后来亲自察看那书柜,发现底下被白蚁蛀空了。王爷已向皇上告假,这段时日会留在府里头养伤,王妃若得空,可去看看王爷。”

  “怕王爷不想见我,我还是别去惹他生厌了。”花萝瞟她一眼,明知白千量不待见她,她还让她往他跟前凑,也不知存的是什么心。

  鲍淑仪温言浅笑道:“王妃多虑了,您昨日送给王爷的那四个婢女,这会儿都在王爷跟前伺候着呢,我今儿过去探望王爷时,王爷还提到了王妃。”

  “他说了我什么?”花萝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
  “他说王妃八成是受了高人指点,开窍了。”

  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她秀眉微蹙,面露不解。

  鲍淑仪欲言又止,似是在考虑着要不要直言相告。

  “你直说无妨。”

  “王爷的意思是,王妃向来心软,突然之间硬起心肠来,施手段整治了几个不长眼的姬妾,说不定这是有人在背后……提点王妃。”白千量并未这么说,但鲍淑仪想套出让她性情陡然间改变的原因,故意曲解了他原来的话意。

  花萝不动声色的顺着她的话答道:“可不就是有人指点了我吗?前几日我午睡时,梦见了我过世多年的亲娘,她一来就斥骂我,说我太窝囊了,明明是身分尊贵的王妃,却老是教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妾给踩到了头上,简直不象话!最后还说,若是我再不振作起来,就不认我这个女儿,我着急之下便醒了过来。”

  说到这里,花萝微微一笑,才又续道:“醒来后,我深切反省这几年来的作为,越想越感到羞惭汗颜,觉得娘亲骂得没错,这才下定决定要改过,不再让娘亲失望。”

  她相信母亲若在天有灵,见到她以前那般委曲求全的模样,心疼之余,必也会气恼她的不争气。

  “原来如此,想必是王妃思母心切,才会梦见已过世的母亲。”鲍淑仪听毕,温笑道,可心中对她的话却是半信半疑,不太相信仅仅凭着一个梦,便能让她的性子有这么大的转变。

  不过随侍一旁的红衣和青儿听了主子的话,却毫无怀疑的相信了,因为主子就是在那日午睡醒来后,性情整个变了。

  又再说了几句话,鲍淑仪才离开。

  花萝站在窗前,冰冷的眼神注视着鲍淑仪离去的背影,她明白她是特地想来套她的话,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令她改变。

  死过一回,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心善无知、不懂得揣测别人心思的笨女人,而且看事情比以前更加通透明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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