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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妃振妻威 第2章(1)

作者:香弥
  掌灯时分,白千量回到王府,赵总管前来将府里头发生的事一一禀告。

  听完,白千量抬眉说道:“她胆子倒是肥了,三日前罚了几个姬妾的月例,这会儿倒是连板子都敢打了。”

  白千量是当今皇上的八皇子,赵总管是看着他长大的公公,在他出宫建府后,也跟着他一块出来,成为奉王府的总管。

  皇子中第一个被封太子的是白千照,是为储君,第二个是三皇子白千慎,被封为礼王,但只有白千量,于四年前年仅二十二岁便被封奉王。

  这么年轻就被封王,自是没少受兄弟们的嫉妒,但他凭借的完全是自个儿的能力,他暗中替皇上办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,除去不少碍事的人,他狠辣的手段就连那些皇子们也甚为忌惮。

  身子微胖的赵总管垂手侍立一旁,继续恭敬的禀道:“蒋姨娘受了些伤,不忿的说要向王爷告状。”

  “连自个儿的身分都拎不清,还想告什么状。”纵使这四年来他无视于花萝,但不管怎么说,她名义上终归是他的王妃,如今她想明白了,打算整治这些姬妾,那也是她身为王妃的权责,只要不太过分,他并不会插手干预。

  白千量屏退了赵总管,进入书房没多久,云姗姗便捧着亲手熬煮的羹汤来了,她款步来到桌案前,浅笑吟吟的道:“妾身花了两个时辰替王爷熬了盅汤,请王爷尝尝。”她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。

  他冷黑的眼瞳望向她带笑的嘴角,抬手摸向她嘴边的那颗小黑痣,微敛的眼神似是想起什么,隐隐透着一抹柔色。

  被他这般温柔的眼神注视着,她欣喜又得意,索性大胆的走上前坐到他腿上,端起碗道:“让妾身来伺候王爷喝汤吧。”她笑得很媚,圉了一匙喂到他唇边。

  她虽受宠,可天知道她至今仍未被王爷宠幸过,她暗自希望今儿个能勾得王爷上了她的床。

  望见她那双艳媚的眼神,白千量皱起眉,将她推开。那样的眼神,一点也不像他记忆中的那人。

  “啊!”猛不防的被推开,云姗姗低呼一声,狼狈的从他的腿上摔下,手上端着的碗也打翻了,热汤泼洒到她身上,可她顾不得烫,连忙跪在他脚边,幽怨凄楚的望着他。“王爷,妾身做错了什么?”进府这三个多月来,他从不曾这般粗鲁的对待她。

  他注视着她那因为委屈而微微噘起的小嘴,彷佛依稀与多年前那张面容迭合在一块,心头一软,伸手扶起她。“可摔疼了?”

  云姗姗顺势偎进他怀里。“人家不只身子摔疼了,心口也疼,王爷帮妾身揉揉。”她抓着他的手往自个儿丰满的酥胸揉去,身子也往他怀里轻蹭着,她就不信这样还不能勾得他动情。

  白千量那双如刀裁的墨眉微蹙,放开她,眼底闪过一抹不豫之色。“你衣裳都湿了,下去换一身吧。”

  “王爷……”那双媚眼楚楚可怜的睇着他,无声的传达着自个儿的渴慕。

  她不明白,他明明这般宠爱她,为何却迟迟不肯要了她?

  “下去。”他低沉的嗓音流露出一抹不容人抗拒的命令。

  云姗姗不敢违逆,轻咬着下唇,退了出去。

  待她离去后,白千量让下人进来将汤碗收拾好,接着神色阴沉的取出九年前依他的记忆命人描绘的一幅肖像。

  画像上是一名身穿荷绿色衫裙,约莫十三、四岁的娉婷少女,少女一双杏眸含笑,微弯的嘴角旁有颗痣,明眸皓齿、粉腮玉肌,是个清丽的俏佳人。

  当年她在他溺死前救起了他。

  那时他睁开眼,神智仍未完全清明过来,蒙朦眬眬间只看见一双关切的眼神。

  “太好了,大哥哥终于醒了,你可以站起来吗?我扶你去我家马车上休息。”

  他试了几次,但伤重的身子虚软无力,怎么也站不起来。

  见状,她安慰道:“大哥哥别急,我去唤我家人来扶你。”

  她前脚刚走,他的随从便寻来了,这时他又昏迷过去,来不及再见她一面,便被随从带走。

  事后,他派人去找她,却怎么也寻不到她。

  事实上,他记不清她的长相,只记得她的嘴角边有颗小小的痣,还有一双杏眸清清亮亮的。

  他不死心,派了不少人去打听她的下落,但数年下来皆毫无所获。

  他不知这算不算是对她一见倾心,但多年来迟迟找不到她,已成了他的执念,所以几年前当他无意中见到鲍淑仪,觉得她肖似当年那名少女,遂纳她进府。

  他把他想给予那少女的宠爱全都给了鲍淑仪,后来陆陆续续有人为了讨好他,献给他不少美人,他又在其中发现两名嘴边有痣、长得像她的姑娘,便收进府里。

  之后,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他喜欢嘴角有痣的美人,因此那些往他府里送来的美人脸上都有痣,不过只有那些有几分像她的人能够留下来,其余的都被他给送走了。

  四年前皇后宣称已找到她,并让父皇将对方指给他为妃,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
  成亲时,他原是怀着满满的期待,可不想揭开盖头时,见她嘴角没痣,压根就不是他要寻找的人。

  他的期待瞬间转为被人欺骗的愤怒,他还将浓浓的不满迁怒到花萝身上,洞房那夜他完全不给她脸面,直接拂袖而去,往后更没再踏进她的寝房一步。

  他想再见那曾救过他一命的少女,却迟迟不可得,这成了他最深的牵挂。

  府里那些肖似她的姬妾,不过都只是她的替代品,他留下她们,只是想透过她们怀念当年救了他的姑娘,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对她们产生欲念,那无疑是在亵渎他心中的那个人。

  与他记忆中越相似的人,自然能得到他越多的宠爱,可那些得宠之人,往往没多久便会恃宠而骄,那得意的嘴脸便会让他越看越不像、越生厌,自然也就无心再理会。

  只有鲍淑仪,微笑的时候与他记忆中少女的模样最是相似,且她性子温雅,他想象中的她也该这般才是,故而多年来对她的宠爱始终不变。

  突然想起什么,白千量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玉璧,玉璧颜色死白,并无一丝光泽,上头还隐约可见一些黑色的纹路,看起来就像是劣质的玉璧。

  但这样不起眼的一块玉璧,他却珍而重之的贴身收着,抬手摩挲着那面玉璧,低喃道:“传说得到这面百年好合璧便能心想事成,与心爱之人白首偕老,可为何我都已得到这玉璧一个多月,至今仍查无她的消息?”

  午后时分,偏厅里站着四个模样标致秀美的姑娘,嘴角旁也都有颗痣。

  花萝细细将几人打量一遍,满意的颔首。“不错。”接着她问道:“你们可愿意留在王府里服侍王爷?”

  “奴婢愿意。”四人齐声答道。

  她们出身皆不太好,有的出自花街柳巷,有的因家贫被卖给人牙子为奴,如今能有机会进入王府,不管是为奴为妾,自然求之不得。

  “很好,不过我只是给你们这个机会,你们今后能不能成为王爷跟前的人,就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。”说完,她交代青儿,“带她们下去梳洗打扮,晚上待王爷回来时,再让赵总管带去给王爷瞧瞧。”

  “是,你们跟我来。”青儿应声领走她们。

  走出偏厅,花萝嘴角噙着笑意,期待着白千量见到这些她为他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时,会是何种表情。

  日暮时分,白千量刚回府,赵总管便领了这四个美婢来到他跟前。

  “启禀王爷,她们是王妃为王爷挑选的奴婢,说是要服侍王爷。”

  白千量淡淡的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,自是没忽略她们嘴角的痣,眸里随即闪过一丝冷意。“她这是想做什么?”

  赵总管躬身禀道:“禀王爷,王妃说她这是想多找几个人一块伺候王爷。”

  “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想起她近日来的改变,白千量挥手命人将这四人先带下去,示意赵总管进入书房后,这才问道:“最近在她身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若非如此,一个人的性情绝不会无端突然改变。

  赵总管打小服侍王爷,稍加思索便明白主子的意思,谨慎的答道:“回王爷的话,近日府里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,要说有,也只有几天前云姨娘从王妃那儿硬是要走了一块陪嫁玉坠。”

  “看来是我太宠她,才让她忘了自个儿是什么身分。”白千量这话倒也不是护着花萝,而是他对云姗姗已生起厌烦之心。

  先前在他跟前,她还羞怯怯的,可最近她明目张胆的诱惑他,更别提仗势强抢别人之物,她这般的行径,无疑玷污了他心中记挂的那个人。

  “把她眨为侍妾,她住的院子也一块收回来,让她搬去集翠阁住。”

  集翠阁是那些不受宠的小妾所住之处。

  奉王府里,只有王妃和庶妃鲍淑仪拥有单独的跨院,先前云姗姗因为受宠,也被赏了个小院。

  “是。”赵总管躬身应道。

  处理完云姗姗的事,白千量忖道:“先前花萝也没少受欺负,不是都吞忍下来了,不该只因云姗姗强占了她的陪嫁之物,便转变了性子。”

  对这事儿,赵总管心头也挺疑惑的,遂暗中调查过,不过没能查出个什么来,想了想,他猜测道:“人家说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,会不会是王妃隐忍太久,终于忍不下去了?”

  白千量也想不出其它原由,除非亲自召花萝过来一问,就在这样的念头闪过之际,陡然间,摆在他座椅后方的书柜轰然倒下,饶是他身手矫健,在猝然之间跳开来,可半边身子还是被倒下的书柜砸到。

  赵总管站在桌案前,倒下的柜子刚好被那张紫檀桌案挡住,没砸到他,可主子的性命可是比自个儿的重要得多了,纵使他素来性情沉稳,也不由得脸色一变,惊呼出声,“王爷!”他的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,下一瞬,看清自家主子没被压在书柜底下,及时避开了,他慌忙上前。“王爷可有伤着?”

  白千量抬手托着疼痛的左臂,皱眉道:“手臂被砸伤了。”

  守在外头的侍卫听见里头传来巨响,连忙奔进来察看,吃了一惊。“王爷没事吧?”

  “王爷受伤了,快去请太医。”吩咐了侍卫后,赵总管扶着自家主子,回到他的寝院。

  太医很快赶来,诊治后禀道:“王爷手臂的骨头被砸断了,须休养两、三个月才能康复。”

  白千量点点头,他自幼习武,对自个儿的伤势心里也有点底。

  太医为他敷了药,之后替他上板子固定住手臂后,开了帖方子,再嘱咐几句便离去。

  白千量受伤之事很快便传遍王府,姬妾们闻讯纷纷赶来探视,然而除了鲍淑仪之外,其余姬妾他都没见。

  花萝自然也得知了这件事。

  “王妃可要去探望王爷?”红衣请示道。

  花萝压根不想见他,他是死是活她早已不在乎,但身为奉王妃,丈夫受伤,于情于理,她这个正妻总不好不闻不问,略一沉吟后,她特地携了那四名美婢一同前往。

  来到白千量寝屋门前,花萝就见被阻拦在外头、不得其门而入的云姗姗,正在对拦住她的一名婢女发脾气——

  “你这贱婢给我滚开!王爷那么宠我,怎么可能不见我?!”一边骂着,她抬手蛮横的想推开挡路的婢女闯进去。

  白千量受伤事出突然,赵总管还没来得及传达他先前的命令,因此云姗姗仍不知自个儿已被眨为侍妾,即将被迁到集翠阁。

  拦住她的婢女是白千量身边伺候的丫鬟,生得细眉细眼,肤色偏黑,她任由云姗姗推搡着她,仍坚守着主子的命令,寸步不让,同时面无表情的道:“王爷亲口说了,不见云姨娘,还请云姨娘回去,莫要再纠缠不休,否则惊动王爷,王爷怪罪下来,奴婢可担不起这罪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云姗姗怒目嗔瞪她,不甘心就此离去,还想再说什么,她身边跟着的侍婢连忙低声劝道:“云姨娘,玉书是王爷房里的丫鬟,若非王爷的命令,谅她也不敢假传王爷之命,这会儿怕是王爷受伤,需要静养,不如咱们先回去,让王爷好好休养一天,明日再过来,否则在这吵闹,若是真惊动了王爷可不好。”

  云姗姗这才不甘愿的准备离开,不想一转身便瞧见过来探望的花萝,她马上将被拒于门外的气撒在她头上,嘲讽道:“王爷都不见我了,又怎么会见王妃,劝王妃还是省省心吧,别自讨没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