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宁醉不醒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宁醉不醒 第10章(2)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  数日后,厉寰遵循古礼,身着新郎衣袍,骑着高大的骏马,领着八人花轿亲迎华缇入门。

  这桩婚事办得极为风光,许多宾客前来厉宅凑热闹,沾喜气,并诚心祝贺他们两人百年好合,永结同心。

  拜过了堂,将新娘送入洞房,赌坊的伙计们便起哄要闹洞房,厉寰一听,锐利的黑眸一扫,说要闹洞房的人们便连忙噤声,不敢再提。  

  就算他剃了胡子,少了威严,但是他那锐利骇人的视线还是人见人怕啊!

  厉寰则吩咐李良,好好招呼宾客,要吃什么、喝什么都尽量满足他们,就是不许有人来打扰他的洞房花烛夜。

  李良笑着连忙点头,立即吩咐宅里所有的仆役们尽心招待宾客。

  关上房门后,看着坐在床沿的华缇,厉寰第一个动作不是先去揭开她的红盖头,而是先褪下身上的衣服。

  「真是,成亲干嘛要穿这种衣裳啊?碍手碍脚的,又不方便。」

  闻言,华缇不禁轻笑出声。

  听见她那银铃般的悦耳笑声,厉寰动作轻柔的揭开覆在她头上的红盖头,以充满深情的黑眸凝视着她,柔声轻问,「有什么好笑的?」

  「今儿个可是你的大喜之曰,忍耐一下嘛!」他啊,个性始终如一,未曾变过,就算是新婚当日亦是如此。

  「嘿,说得也是,反正我这一生也只结这次亲。」厉寰笑咧了嘴。

  闻言,华缇不禁笑瞇了眼,「你当真只娶我一个人?」

  「当然,我可没那么闲呢。」厉寰轻叹口气,并替她拿下沉重的珍珠琉璃凤冠。

  「嗯?怎么说?」华缇轻眨眼,眼底有着不解。

  「妳发脾气的模样,我只要领教过一次便已足够,何必还多娶个女人回来,惹妳吃醋、气恼,让自己活受罪?何况我以前就说过了,今生只娶妳一人。」他今生唯一认定的女人就只有她。

  华缇伸出柔荑,轻轻覆在他的大手上,「不怕他人说你惧内?」

  「随他人说去,我才不管,反正只要我和妳恩恩爱爱的就好。」厉寰耸耸肩,压根不在乎。

  华缇唇边带着笑,深情的凝视着他。她就是喜欢他的这个性子啊!

  突然她想起了一事,垂下眼睑,神情显得有些难过。

  「妳怎么了?」厉寰连忙担忧的问道。

  「我把华家的财产、地契都捐给了普陀寺,如今已身无分文,没有带任何嫁妆过来。」

  「那又怎样?」他一脸无所谓。

  「你不在意?」华缇瞅向他。

  「有什么好在意的?我要娶的是妳的人,又不是妳的家产,何况我多的是银两,不差妳的那一份。」反正他就是财大气粗,怎样?

  他的话令华缇极为感动。其它人无不虎视眈眈,觊觎着华府的家产,就他一人不在意……那日她走进「无赌不入」,果真是替自己觅得了个好郎君啊!

  「对了,我有件事想跟妳商量一下。」厉寰也想到自己有话要对她说。

  「什么事?」她笑盈盈地瞅着他。

  「我能不能再把落腮胡蓄回来?少了它,我实在觉得不自在,饭馆、酒肆和赌坊的伙计们也都不怕我了,而且走在街上,老是有一堆人紧盯着我瞧,很烦人啊!」

  他根本不想当什么白面书生,只想当个有威严、有气势、人见人畏的恶霸老板。

  华缇一愣,还以为他要和她商量什么大事,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件事,她不禁轻笑出声。

  「妳别笑啊!我可是很认真的跟妳商量耶!」他连忙道。

  「可以,当然可以,我嫁的是你的人,又不是你的胡子,你若想留落腮胡,好多些气势,那就留吧。」华缇倾身向前,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吻,神情娇羞,「相公,现在我们可以来谈别的事了吗?」她的暗示,他该懂得。

  厉寰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开来,「好,当然好,咱们就来谈正经事。」

  他长臂一伸,便将艳红的床幔解下,遮去一室春光。

  *

  数年后,华缇产下一女,厉寰一有空就抱着女儿前去巡视饭馆、酒肆和赌坊,百般疼爱。

  虽说他又蓄起了落腮胡,但是如今他脸上时常带着笑,任谁见了也不会害怕,外地来的人还会觉得他十分亲切呢!

  这日,天朗气清,蕙风和畅。

  一对男女听说厉寰与华缇刚从普陀寺上香回来,正在「无饿不坐」里用膳,便特地前来,希望能见上一面。

  「两位客倌,要吃点什么?」伙计热络的向前招呼。

  那名男子笑着问道:「请问厉爷与厉夫人在吗?」

  「他们正在楼上的厢房里用膳,两位是……」

  「实不相瞒,多年前他们借了咱们夫妻一笔银两,咱们今日是特地前来将银两还给他们的。」

  「这样啊,请随我来。」伙计立即领着他们上楼,来到一间厢房前,「厉爷,夫人,有人要见你们。」

  「哎哟喂呀,我的姑奶奶,妳别再扯我的胡子了,会痛啊!」厉寰的嗓音自门里传出来。

  「咯咯……」接着是小女娃可爱的笑声。

  伙计只得再次敲门,「厉爷,夫人,有人要见你们。」

  「啊,有人来了,快,快把她抱走,别让人见着我这摸样。」厉寰的嗓音听来有些慌张。

  站于门外的三人面面相觑,最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。就算没有亲眼瞧见,但脑海里仍然可以想象得出厢房里头有趣的情景。

  下一瞬间,厉寰忽然打开房门,怒目瞪向站于外头的人,「刚才是谁在偷笑?」他的耳力向来极好,方才传来的窃笑声,他全都听见了。

  伙计连忙道:「厉爷。这两位有事找您。我还有活儿要忙,先下楼去了。」语毕,他一溜烟便奔下楼。

  「该死的臭小子,溜得倒挺快的。」厉寰瞪了伙计的背影一眼,这才转过头看着仍站在原地的两人。咦,他们两个好生面熟啊。

  「瞧你这模样,该不会忘了我吧?」潘晋笑着说道。

  「啊,我想起来了,你不正是潘晋?」接着厉寰转头往他身旁看去,「这不是绮香吗?当年你们俩可把我给害惨了。」

  「抱歉。」绮香满脸歉意。

  「嗳,没什么好道歉的,过去的事就算了。」厉寰连忙转身喊道:「娘子,潘晋和绮香来了。」

  抱着女儿的华缇闻言,立即站起身朝厢房门口走来,「哎呀,真是你们,好久不见了,这些年来过得如何?」

  「托你们的辐,我娶了绮香,在外地做生意也十分顺利,之前我爹所欠的债已经还清,今儿个是特地前来还你当初借我们的银两。」潘晋自怀中取出一迭银票,递给厉寰。

  厉寰伸手接过,连看也没多看一眼,便随手放入怀中,「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,进来一起用膳。」

  潘晋与绮香一愣,「这样好吗?」

  华缇同样愣住了,没想到厉寰竟会开口邀约,她还以为他一直很讨厌潘晋的。

  「为什么不好?大伙儿多年不见,应该有不少话要聊,快进来坐下吧。」厉寰侧过身,让他俩入内就座。

  华缇笑盈盈地瞅向他,柔声说道:「相公,我真以你为荣。」眼底有着对他的无限爱意。

  「呃,少说废话了,快坐下用膳。」厉寰撇开脸,伸手抚着下颚的落腮胡,掩饰羞窘。

  华缇笑着与他一同入座,一手抱着女儿,另一手在桌面下轻握住他厚实温暖的大手。

  厉寰虽故作若无其事,但嘴角的浅笑已透露出他内心的喜悦。

  两人十指紧扣,不分彼此。

  虽然从不曾说出口,但厉寰和华缇心底有着共同的心愿——希望能白头偕老,永结同心。



  【全书完】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