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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妻兴家业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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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妻兴家业(下) 第十六章 你在哪我就在哪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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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两人这一觉没能睡上多久,就听到了剥啄的敲门声。

  “大爷,太太,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说,皇宫里来了圣旨,让大爷和太太赶紧过去。”

  战止睁眼。他怎么忘了这一茬?

  赶紧喊人进来伺候,两人兵荒马乱的收拾后,坐上滑竿往大厅去了。

  来的是个面生的太监,圣旨加封已故觐国公,战老夫人诰封为超一品夫人,战止封为卫国公,邬氏诰封为一品夫人。

  随后小太监捧来长长的礼单,礼单卷成一束,置于盛放赏赐的托盘中。

  太监尖著公鸭嗓喊道:“领旨谢恩!”

  战老夫人和邬深深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,“臣妇叩谢陛下恩典!”

  丫鬟们将战老夫人和邬深深扶起,战止则让人打赏了太监特等的红封,小太监自然也领了个大红封,那太监又说了许多祝贺的话,满脸笑容的领著小太监登车而去。

  战老夫人也喜得阖不拢嘴,瞧著纷纷向前来道贺的下人,开口便叫人拿喜钱来赏。“除了喜钱,每人另外多发两个月的月例。”

  多发两个月的月例,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啊!

  国公府喜气洋洋,晚上的接风宴也就是家宴,一家人热络的吃了顿晚饭,今天的喜事太多,战老夫人不胜酒力,便让身边的丫鬟扶著她入内去歇息了。

  既然酒足饭饱,邬深深也让人把酒菜撤了,喝过上好的碧螺春茶,夫妻俩缓缓的踩著月光,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
  是夜,当一切都沉淀平静下来,就著花鸟落地架子灯的光线,两人偎在榻上共盖一张薄毯子说话。

 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,战止告诉她军中营区伙伴们的趣事,她抱著战止的胳膊告诉她这些年发生的点点滴滴,虽然有些事在彼此的信里都已经知道,但是听对方亲口说著,又是不同的感受。

  战止支起一只胳臂托著头,“你怀孕的事,为什么不告诉我?我要是不回来,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?”

  真是小心眼,这是要开堂审人了吗?

  “刚开始是不想让你分心,后来想说都过去三个月了再提,你应该会气得跳脚,日子一直过去,就越来越没机会说,我想来又想去,还是没讲,再来,孩子就生下来了。”

  战止的脸彻底黑了,“我非要打你屁股不可!”

  “我不是存心的!”打她屁股?她又不是小孩,能看吗?绝不!

  见她像护贞操似的护著臀部,他把人逮过来,摸了一把她那拱翘的臀,“还敢说不是存心的,孩子都这么大了,我要是一直逗留在军营里,恐怕连孩子娶亲了都没我的分!”

  “你要一辈子都留在军队里,那就真的没你什么事了。”他要真敢一辈子不回来,这种夫君要来干么?休了!

  “什么?”战止满脸菜色,知道她向来胆大包天,没想到她还真的没把他当回事。“你看我怎么修理你?!”

  他动手便去搔她的胳肢窝。

  邬深深咯咯乱笑,小可怜一样的抓他的袖子。“别别别,饶了我,我那不是怕你担心家里、担心我,又要烦恼军队的事,我身边有娘有妹妹,你在军营里要有个什么闪失……我承受不起那个。”

  战止冷哼了下,重新躺下,“生那两个兔崽子很痛吧?”

  “这种事还用问,我以为只有一个,知道是两个的时候我把你臭骂了一顿还不解气。”

  那种死去活来的痛法一回就够了。

  “辛苦你了。”他亲吻她的额头。

  “这些年你也是。”夫妻互相体谅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
  “老实说那两个包子不是我自夸,长得还真像我,又俊又潇洒。”有某个父亲自吹自擂了起来。

  “你的孩子不然能像谁?”不过说自己的孩子又俊又潇洒,这是为人父母者的通病,无论如何,瘌痢头的儿子还是自己的好。

  过了一会儿,邬深深又问:“我们要在京城住下来吗?”

  “你喜欢这里的热闹繁华吗?”

  “从东北出来就一路赶车,晚上睡驿站,到了京城就进了国公府,哪有时间出去闲逛,至今我还分不出京城的东南西北在哪呢。”

  “过两天我陪你去逛逛。”

  “好,你在哪我就在哪。”

  “有件事,我原本打算过些日子再跟你说。”

  邬深深转身昂起了头,“你说。”

  “为夫如今是福建总督,掌管陆路提督与水师提督,兼之统领东南军政,若要上任,你和孩子就得跟我去福建,倘若袭爵,便得放弃那边。”新帝即位后,为避免有功臣子权势过大,引来不必要的党派倾轧,白话一点说来,就是不想觐国公被吕首辅一党谋害之事再度重演,因此朝廷如此决议。

  “福建,你去了那里不就跟土皇帝一样了?”她想到一件事。“我记得我们在广东有商行有铺子。”

  “你愿意和我去吗?”

  “那国公府的爵位给小冽吗?”她大概知道丈夫的盘算了。

  “是。”

  “把娘也一块带去,我听说福建是好地方,那里离京城远,少了这里的人事纷扰,去了那里,娘可以悠闲的养老。”她对这天子脚下的大城没有任何好恶,但是,丈夫的殷鉴不远,倘若不得不留下,便得小心翼翼过活,现在能光明正大的离开,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。

  “我明儿问问娘的意思。”

  “就让吉祥和如意去问,肯定事半功倍。”这阵子两个小的已经完全掳获他们祖母的心,看在两个孙子的面上,或许老人家愿意和他们一起同去。

  “我怎么嗅到阴谋的味道?”

  “不是替你省事吗?”

  战止看著妻子漆黑眸子里闪烁的明媚晶莹,她是将自己的真心捧到他跟前来对他好的。

  想到她为他做的一切,他不禁在她的颈边低喃,“我也愿意为你粉身碎骨……”

  爱上了一个人,疯狂而纯粹,付出,甘之如饴。

  而昨日的哭,为的是今日的笑。

  这一晚,邬深深睡得安适而甜美,没有真正的飞翔,不知道无拘无束的天空有多美丽。

  她的夫君要带著她起程飞翔了呢。

  战止看著妻子在他张开的羽翼里快乐安然,心中一片宁静。

  他和她的感情是用一段长长的岁月铺就而成的,生命中又有多少这样的岁月?

  他们要学习的只有互相珍惜,她就是他的全部——

  过没几日,战止上奏,将国公府的爵位让给了战冽,他自愿替皇帝把守整个东南沿海,护一方百姓安居乐业。

  皇上大悦。

  两个月后,战止携带妻儿,前往福建赴任,二十几辆大马车驶出了京城。

  邬深深毫不留恋。

  至于战老夫人则不与他们同行,她要暂时留在国公府,她说小儿子还未娶妻,她得替他张罗著,待他成家立业,便会去大儿子那里与他们团聚。

  天下父母心,邬深深只能希冀小叔子能赶紧完成婆婆的希望,好让她和战止能多尽些孝道。

  至于远在东北的壮哥儿在中了秀才,隔了三年参加了省城的秋闱,中举为第三名的经魁,拥有举人资格的他并没有去参加次年的会试,而是禀明肖氏道——

  “阿姊说过,人生的路不是得一条道儿走到黑的,世界那么大,除了科考,应该有别的事情可以让我去学习,我想出门去游历,如果可以,能走遍天下山水是最好的了。”

  肖氏含泪送走了儿子。

  此去经年,当邬深深再度见到弟弟的时候,已经是五年过去,而那时的壮哥儿已是个黝黑健壮又俊帅的成熟男子了。

  故事就这样完结了吗?

  怎么可能,只要人还在,这故事就会绵延不断的继续下去——



  ——全书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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